第378章 更頭疼的
唐清晨睜開雙眼,起身下床去開了門。
她眉心微蹙,看著門外的丫鬟,淡淡道:「什麼事?」
丫鬟朝她福了福身,遞過來一封信,「大小姐,是徽州安慶府那邊傳來的急信。」
唐清晨聞言,立即接過信展開。
借著屋檐下燈籠中發出的亮光看完後,唐清晨訝異地張了張嘴。
怎麼會這樣?
皇上為何會突然下旨封她為郡主,還賜了一座郡主府,責令她帶著弟妹進京?
之前皇上隻說讓她留在京城,她拒絕了,謝昭言幫她說了情,皇上也答應了。
卻不曾想,不過半年,皇上就改了主意,還封她為郡主。
唐清晨很是不解。
她收起信,看向丫鬟,「送信的人在哪兒?」
丫鬟微微欠身,應道:「回大小姐,在外面候著。」
「讓他進來。」
「是。」
丫鬟應了一聲,轉身走出院子去叫人。
另一個丫鬟則在唐清晨應允後,進屋點上了燈。
唐清晨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有機靈的丫鬟立即端了茶水過來。
「大小姐,天色已晚,您可要現在用飯?」
丫鬟放下茶盞,問道。
唐清晨嗯了一聲,「去準備吧。」
「是。」
丫鬟應了一聲,退下準備。
很快,出門傳話的丫鬟帶著一個二十齣頭的男人進來。
男人見到唐清晨,立即見禮道:「屬下李三,見過大小姐。」
「起來吧。」
唐清晨淡淡開口,看向他問道:「家中現在是什麼情況,傳旨的人可走了?」
李三站起身,恭敬地回道:「回大小姐,家中一切都好。」
「傳旨的公公和隨行的護衛仍在家中,說是要等大小姐一起回京復命。」
唐清晨沉默一瞬,看向李三,說道:「你先下去休息,其他事情明日再說。」
「是。」李三應了一句,隨著丫鬟離開。
唐清晨在他走後,立即回屋寫了一封信送去南陽府的永泰茶樓,讓掌櫃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謝昭言手上。
京城太複雜,達官顯貴雲集,有些應酬她不好拒絕,太耽誤時間。
而且,進了京城後,再想三天兩頭往外跑,也不方便。
不似安慶府,有謝昭言在背後撐腰,不管是誰下的帖子,她都可以隨心推拒,去哪兒也不會有人過問和管束。
希望謝昭言這一次也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吧。
此時的謝昭言,騎著快馬剛剛到達京城的城門口。
城門的守衛見十多匹快馬逼近,個個嚴陣以待,大聲道:「城門已閉,來者何人!」
齊文武聞言擡起頭,高舉一塊令牌,大聲道:「誠親王世子回京,速開城門。」
城門上的士兵一聽,立即應道:「請世子稍待。」
很快,城門打開,守城的士兵核實了謝昭言的身份,紛紛下跪行禮。
謝昭言肅著一張臉打馬而過,疾馳回了誠親王府。
剛走進二門,王府的總管事便迎了上來,笑眯眯給謝昭言見禮,「世子,王爺在他的書房等您。」
謝昭言回院子的腳步一頓,轉身去了誠親王的蘭韶堂。
「父王。」
謝昭言走進誠親王謝崇安的書房,面無表情地喊了一聲。
謝崇安早已經習慣他的態度,掀起眼皮看著他,淡淡道:「不聲不響出門月餘,連一個消息也不遞迴來,不知道家裡人會擔心嗎?」
謝昭言輕輕擰眉,臉上有了一絲情緒,「離開京城前,我跟皇伯父,皇祖母和母親都說過,大概一至兩月方歸。」
謝崇安冷哼一聲,「我這個當爹的,你是一點沒放在心上?」
謝昭言怔了怔,垂下眼簾認錯,「兒子出門匆忙,忘記派人去軍營告知父王,是兒子的錯。」
謝崇安面無表情地盯著謝昭言,說道:「倒是沒想到,那個唐小姑娘竟讓你如此惦記。」
「不管不顧的拋下你皇伯父交待的事情,就跑出去找她。」
謝崇安見謝昭言眉心一擰,便猜到他的心思,率先說道:「你以為你找了借口,你皇伯父就不知道你出京的真正原因?」
謝昭言眉頭動了動,擡眼看向謝崇安,說道:「兒子知道皇伯父的眼線遍布天下,肯定會聽見風聲。」
「但皇伯父交待的事情,我並沒有耽誤。」
謝崇安輕呵一聲,眼中浮起一絲極淺的笑,「昭言,你還是不太了解你皇伯父。」
話落,他便如願看見謝昭言愣住的神情。
謝崇安滿意地勾了勾唇,說道:「我專程叫你來,主要是想送你一個消息。」
「你皇伯父吃了唐清晨開的藥方後,病情好轉,又得知唐清晨製藥解決了漢陽府的疫症,龍顏大悅。」
「在半月前封了唐清晨為慈安郡主,在京城賜了一座郡主府,特許她攜弟妹進京居住,亦特許她弟弟進入國子監,妹妹進入璇璣書院。」
謝崇安邊說,邊注意著謝昭言的表情。
見謝昭言大驚,他輕笑道:「傳旨的公公,現在應該已經到安慶府了。」
昭言自從知道自己所謂的身世,在他面前總是沒什麼表情,對他這個父親的感情也淡了許多。
如今能看到兒子變臉,他還挺高興的。
謝昭言氣息微重,沉聲應道:「多謝父王告知。」
「兒子就不打擾您了。」
說完,轉身就要走。
「等等。」
謝崇安出聲叫住了他。
謝昭言頓住腳步,回身看著他。
謝崇安看著兒子那張臉,嘆息一聲,「你可知道你皇伯父這一次為何執意要唐清晨進京?」
「為何?」謝昭言抿了抿唇,虛心求教。
謝崇安看著謝昭言,再次一嘆,「昭言,你能因為唐清晨知曉情事,不管是你皇祖母,還是皇伯父,亦或是我與你母親,都很高興。」
「我們不會反對你跟唐清晨在一起。」
「但是,你這兩次為了唐清晨什麼都不顧的就出京,還一去許久。」
「你皇伯父,終是有意見的。」
謝昭言聽後,擰了擰眉,「我又不用繼承皇位,隻要能夠做好皇伯父交辦的事情,以後輔佐好新皇,我與清晨如何,又有什麼關係?」
他不理解皇伯父的此番舉動。
但現在更令他頭疼的還不是皇伯父的態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