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
赫連皓再次沉默,一瞬後說道:「我不是那般看重容貌之人。」
唐明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明閃閃的雙眸瞪著赫連皓,顯然不相信。
赫連皓神情滯了滯,有些尷尬道:「其實你當初一直戴著面巾,但....」
「但你眼如秋水,令我記憶深刻,且你的性子也對我的胃口。」
「我覺得,就算沒有見到你面巾下的真容,你應該也是很好看的。」
「還有一點,我以為你是因為長得太好看才會戴面巾以避免是非。」
「誰知道...」
誰知道是因為臉上有疤才會戴面巾。
赫連皓對上唐明悅有些危險的眼神,心虛地移開視線。
他頓了下,繼續道:「不過,後來我已經將你裝進心裡,也就不那麼在意了。」
「況且,那兩塊疤也不怎麼影響容貌,你還是很好看的。」
唐明悅眸光幽幽地盯著赫連皓,「就這樣?」
說到底,眼前的男人還是看臉的。
不過,還算實誠。
強烈的視線,讓赫連皓想忽視都難。
他隻好又將頭轉回來,沖著唐明悅溫柔一笑。
「當時初見,我起了興緻,便跟在了你身後。」
「反正我不想回家,乾脆就在南河村暫時安頓下來。」
「沒想到你身為鄉下女子,竟還讀了不少書,明理又聰慧。」
「我時常聽南河村的人感嘆,你若為男子,指不定能考個功名回來。」
「南河村的人,雖然大多都有自己的小心思,平日裡也有吵嘴打架,但整體還是不錯的。」
不似赫連家,表面祥和,暗地裡卻總想些不利團結的事情。
不提也罷!
但想起他和唐明悅的過往,赫連皓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容,「再加上與你時常接觸,就生出在南河村徹底安頓下來的念頭。」
唐明悅眼眸動了動,「所以,你就入贅我家了?」
赫連皓神情一頓,略微尷尬道:「晨晨告訴你的?」
唐明悅點點頭,「對。」
赫連皓輕咳兩聲,訕笑道:「入贅我本是不願的,但你爹娘隻想給你招贅,我也隻能同意。」
再加上他對回赫連家並不感興趣,對孩子的姓氏也無所謂,便沒有反對。
後來,在南河村待得久了,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南河村人,越發覺得那種充滿煙火氣的日子很舒心。
若不是赫連家的人找過來,他一輩子就在南河村守著妻兒過了。
唐明悅定定地看了他兩眼,輕哦一聲。
「等我恢復記憶,就能分辨你所言的真假了。」
赫連皓唇角微微一抽,無奈地笑起來,「好,到時候你就知道我並沒有騙你。」
說完,偷偷瞅了唐明悅一眼,見她似乎心情很好,從袖中拿出那塊鴛鴦玉佩遞過去。
「悅兒,當初我扮的是一個孤身窮小子,並沒有給你買什麼像樣的東西。」
他頓了下,眸光中帶著祈求,柔聲道:「這塊鴛鴦玉佩算是我補的定情信物,你收下,好嗎?」
說完,還補了一句,「這塊玉佩能滋養身體,你將它戴在身上,傷能好得更快。」
「也能更早的想起三個孩子,還有你過往的一切。」
唐明悅怔怔地看著玉佩上的鴛鴦,又擡眼看了看赫連皓,覺得這男人挺賊的。
她確實很想早日想起三個孩子,以及她過往的一切。
再有,她打心底裡不排斥眼前的男人,包括這男人給的東西。
好吧,她也看臉。
唐明悅嗯了一聲,伸手接過玉佩。
頓時,一股舒適的暖意自手心傳來。
她眸光一喜,猛地低頭看向玉佩。
赫連皓唇角揚了揚,笑道:「悅兒,想必你感受到玉佩的好處了,該明白我並沒有騙你。」
唐明悅擡眼看向他,點了點頭。
「你繼續跟我說說之後的事情吧。」
赫連皓:「好。」
兩人說著話時,唐清晨也聽下人稟報,說是鎮國侯和鎮國侯夫人來訪。
正堂中,鎮國侯夫人放低姿態,滿臉懇求地看著唐清晨。
「郡主,還請您大發慈悲,移步府上再給小女看看。」
唐清晨微微擡眼,淡淡地看著兩人,說道:「本郡主此時有空,倒是可以走一趟。」
「不過,診金和葯錢還是事先說清楚吧,免得我的人上門時,再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。」
等娘的身體穩定下來,她就要跟謝昭言一起去藥王谷。
現在,也是時候去看看易瑾萱了。
鎮國侯和鎮國侯夫人聽見唐清晨的話,神情僵了僵,訕笑道:「誤會,上次是有誤會。」
「還請郡主放心,同樣的事情,絕不會再發生。」
「診金和葯錢隻要你開口,我們絕無異議。」
唐清晨挑了挑眉,有些不信地看著兩人,「真的?」
鎮國侯的臉色再次一僵,深吸一口氣道:「真的。」
唐清晨聽著鎮國侯壓抑的喘氣聲,唇角勾了勾。
她站起身,輕嘆道:「既然侯爺和夫人誠心相邀,本郡主便隨你們走一趟吧。」
「不過,事先說好,易小姐的病難治,本郡主的葯也難吃,如上次那般難受的情況,或許還會有。」
鎮國侯夫人神情滯了滯,「郡主,就沒有其他的葯嗎?」
「沒有。」唐清晨毫不猶豫地開口,面無表情地看著鎮國侯夫人,「夫人若心疼,那便請回吧,本郡主治不了。」
鎮國侯神色變了變,連忙拉了拉鎮國侯夫人,朝唐清晨拱手彎腰道:「內子隻是一時心疼小女,還望郡主不要與之計較。」
「馬車已經府外等候,還請郡主移步。」
唐清晨看著臉色鐵青的鎮國侯,唇角浮起一抹淺笑,「那就走吧。」
話落,率行提步離開。
鎮國侯夫婦見狀,立即跟上。
到了鎮國侯府後,唐清晨便隨著鎮國侯夫人去了易瑾萱的棲蘅小築。
她到棲蘅小築時,易瑾萱剛好醒來,想到院子裡走走。
易瑾萱一見唐清晨,眸色便沉了沉,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一握。
她強忍恨意,低垂著頭朝唐清晨行了一禮,「見過慈安郡主。」
不過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鄉下粗俗女子,不僅搶了謝昭言,還硬生生高出她一頭。
她怎能不怒,怎能不恨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