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
皇上一聽,眼中的冷光緩緩散去。
他頗有興趣地看著謝昭言,道:「說來聽聽。」
皇上身體動了動,舒適地靠著龍椅,臉上有了一絲笑意。
謝昭言微微一笑,繼續道:「皇伯父,這個辦法需要母妃回來。」
皇上的神情再次冷了下來,一瞬後輕呵一聲,「繼續。」
謝昭言:「父王那日去找我娘,其實隻是去緻歉。」
「但他並沒有告訴我娘實情,所以,我娘對他的緻歉很是不解。」
「所以,皇伯父可以告訴我娘實情。」
「我娘知道後,必然會想將我認回去。」
皇上坐直身體,冷冷地盯著謝昭言,聲音毫無溫度,「怎麼?」
「我家你待著不舒服,想回裴家?」
謝昭言無奈一笑,「皇伯父,我知道您捨不得我。」
「隻要您心中不舍,我就不會回去。」
自他的身世被父王說穿後,最愁悶的就屬皇伯父了。
皇上冷哼一聲,眼底有了一絲笑意。
總算沒白養!
「當年你娘以為你死了,她雖然保住了命,但此後卻沒能再孕。」
「所以,你可是她的獨子,也是裴家的獨苗。」
「告訴你娘實情,你不怕她將這件事鬧出來?」
謝昭言肯定道:「不會。」
「皇伯父可以用我和我爹的命牽制她。」
「而後,再用她牽制父王。」
皇上神情一頓,皺眉道:「你父王的性子,可不是會乖乖受牽制的。」
若是這麼好牽制,當年他就拿姜娮的命威脅了。
謝昭言輕輕一笑,又道:「所以,這時候就需要母妃出面了。」
「你母妃能做什麼?」皇帝皺眉看向謝昭言,眼中透著些許不解和嫌棄。
謝昭言:「這些年,父王對母妃有沒有感情我不敢確定,但他心中對母妃肯定是有愧的。」
「隻要有愧,便有可乘之機。」
「母妃不論是為了裴家人的命,還是為了她自己,都會想辦法牽制住父王。」
皇上微哼一聲,「她若這般有本事,你父王也不會二十年來還念著姜娮。」
謝昭言輕嘆道:「我娘去了邊關二十年,父王一次都沒見過她,自然想著念著。」
「但現在不一樣,我娘回來了,還是和我爹一起回來的。」
「隻要他們配合母妃,相信會有不一樣的結果。」
「更何況,還有您和皇祖母。」
「而父王也不是當年意氣用事的年紀,不會再那般衝動。」
皇上聽後,靜靜地沉思著。
謝昭言也沒有再開口,但心中卻是很無奈。
將實情告訴爹娘,又不能相認,他們必定不好受。
但皇伯父見到後,心情卻會舒暢些。
他高興了,所有人才能好過。
不必像現在這般,三天兩頭就找借口斥責父王和父親。
如此下去,父王身上最多留下些淤青。
父親就不一樣了,本就猜忌他的皇伯父,說不定哪天就會下手。
還有母親,皇伯父一直覺得母親誤了父王。
若不儘快解開皇伯父心中的鬱結,時間久了,母親也危險。
皇上看了謝昭言一眼,突然笑起來。
「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」
「昭言吶,你主意這麼多,跟晨丫頭的事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?」
謝昭言看著打趣他的皇上,無奈笑道:「皇伯父,我跟表妹的情況不一樣。」
皇上挑了挑眉,「確實不一樣。」
「不過,我現在也不急了。」
「晨丫頭那顆小白菜,可不能如此輕鬆的就讓你給拱了。」
謝昭言:.........
「皇伯父,您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」
皇上呵呵兩聲,「之前是之前,現在是現在。」
話音剛落,殿外就響起路寶全的聲音,「皇上,太後娘娘身邊的秋嬤嬤求見。」
「說慈安郡主在寧壽宮等著太子殿下呢!」
皇上意外地看了一眼謝昭言,心情不錯的他,大手一揮,「你快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謝昭言躬身行了一禮,離開禦書房,去了寧壽宮。
在寧壽宮陪太後聊了許久的赫連晨,總算等到了人。
「孫兒見過皇祖母。」
謝昭言踏入殿內,便笑著給太後行禮。
太後一見謝昭言,臉上的笑容比方才更燦爛,「昭言來了,快坐。」
話落,便看向一旁的秋嬤嬤,「晨丫頭方才說,我平時可以多出去走一走。」
「今天坐得太久了,你扶著我出去走動走動。」
「是。」
秋嬤嬤一臉笑意地應了一聲,上前扶著太後離開。
順帶,還將殿內的宮女太監全都喊了出去。
赫連晨看著太後和秋嬤嬤如此明顯的動作,心中無語。
轉頭看向謝昭言,見他滿臉開心的模樣,忍不住呵呵兩聲。
謝昭言臉上的笑容斂了斂,輕聲道:「你今天去王府找我了?」
「嗯。」赫連晨應了一聲,「就是想問問你這兩個月看得怎麼樣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