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送走空間之靈，她得去一趟藥王谷。

　　往後種葯、製藥的事情，要好好安排起來。

　　從前的藥王谷，制出來的葯是不放到濟仁堂賣的。

　　濟仁堂跟其他藥鋪一樣，請大夫坐堂，賣藥材。

　　現在，得將濟仁堂的模式改變一下。

　　她之前做的那些藥丸、藥膏、金瘡葯、解毒藥等，都可以放到濟仁堂售賣。

　　不過，為了維持藥王谷以往的神秘，濟仁堂售賣的成品要用普通的藥材做。

　　而藥王谷賣出去的成品，則用異能藥材做。

　　藥王谷售賣的葯，肯定是她動手製作的。

　　但濟仁堂開遍大晏朝，所需求的量不小，她自然不可能親自動手。

　　如此，就得先吸納培養一批能做葯的人才。

　　濟仁堂現在的人，應該有一部分是能用的。

　　赫連晨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
　　一晃五天過去，赫連晨正在書房跟青雲說話時，空間之靈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。

　　赫連晨輕舒一口氣，對青雲說道：「你先出去。」

　　青雲愣了一下，很不理解。

　　事情剛說一半，怎麼就讓他出去？

　　青雲雖然心中很疑惑，但還是恭敬地拱了拱手，「是，少主。」

　　他離開後，赫連晨便進入了空間。

　　她知道，黑羽和靈曦，還有空間之靈，要走了。

　　空間之靈看著進入空間的赫連晨，第一次定在原地不動。

　　黑羽和靈曦亦是情緒低落，依依不捨地看著赫連晨。

　　赫連晨微微一笑，擡腳朝一靈兩獸走過去。

　　她抱起靈曦，輕輕撫摸著。

　　黑羽也飛到她的左肩上，用腦袋蹭了蹭赫連晨的臉。

　　「主人。」

　　赫連晨微微偏頭，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，隨即看向空間之靈。

　　「開始吧。」

　　「等你契約了黑羽，我便送你們去後山。」

　　說完，她環視著空間中的風景。

　　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站在此處了。

　　赫連晨和空間的契約解除，心中一空。

　　她抱著黑羽站在安靜的書房中，眼底藏著傷感。

　　「主人。」

　　黑羽低低的聲音響起，赫連晨回過神。

　　她輕輕一笑，摸了摸黑羽的腦袋，「我們之間的契約也已經解除了，你不必再叫我主人。」

　　「走吧，我們去叫上謝昭言，然後去後山。」

　　黑羽輕嗯一聲，沒有反駁。

　　但在它心裡，赫連晨是它主人，一直都是。

　　謝昭言見赫連晨來找他，便知道那位朋友要走了。

　　他朝赫連晨輕輕點頭，跟著赫連晨去了後山。

　　兩人一獸站在傳送陣前，赫連晨再次拍了拍黑羽的腦袋，鬆開了它。

　　黑羽飛在她和謝昭言眼前，拿出一個銀手鐲，遞給謝昭言。

　　赫連晨愣了下，驚訝喊道：「黑羽。」

　　黑羽手中的鐲子，分明跟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樣。

　　可現在，黑羽將鐲子遞給謝昭言。

　　謝昭言在鐲子遞過來那一刻，很茫然。

　　「這是？」

　　一個刻著蓮花的銀鐲子，給他做什麼？

　　黑羽直接開口道：「老大說了，這個鐲子送給你。」

　　「你給自己做的那一個靈石空間是低級貨，沒有靈力就打不開。」

　　「這個不一樣。」

　　「我手上這個是老大親手做的，你認主後，沒有靈力也可以打開，空間也比你自己做的那一個大。」

　　黑羽一連串的話，砸得謝昭言震驚地瞪大了雙眼。

　　「你會說話！」

　　赫連晨看著謝昭言略傻的模樣，覺得好笑。

　　但，目光望向黑羽手中的空間鐲時，嘴角微微一抽。

　　空間之靈絕對是故意的。

　　想著，赫連晨拉了拉自己的衣袖。

　　還好，空間鐲自空間之靈送給她後，從未被別人看見過。

　　黑羽仰了仰頭，哼道：「對啊，我會說話。」

　　「還愣著幹嘛，快拿著！」

　　謝昭言看了赫連晨一眼，見她面色平靜，便明白她早已知情。

　　他深吸一口氣，收起眼中的震驚，伸手接過銀鐲子，「多謝。」

　　黑羽點點頭，「裡面有一百塊下品靈石，老大說留給你以備不時之需。」

　　「這個空間鐲和靈石，算是祂給你的一點謝禮。」

　　謝昭言微微一笑，「好，我收下了。」

　　黑羽嗯了一聲，依依不捨地看向赫連晨。

　　赫連晨心中輕嘆，再次擡手摸了摸它，「走吧。」

　　「望你往後仙路平坦，順遂如意。」

　　黑羽深黃色的雙眸溢出淚水，重重點頭。

　　陣法啟動，黑羽消失在謝昭言和赫連晨面前。

　　赫連晨情緒低落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，靜靜地等待著。

　　謝昭言以為她在為了分離而傷感，安慰道：「阿晨，你那位朋友在修仙界闖蕩多年，這次回去，不會有事的。」

　　「嗯，我知道。」赫連晨低低地應了一聲，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
　　謝昭言見狀，也沒有再開口，隻靜靜地陪著她。

　　不知過去多久，咔嚓的聲音傳進兩人的耳中。

　　謝昭言面色一變，原本一直注意著赫連晨的他，倏地轉頭看向傳送陣。

　　此時，傳送陣上出現了幾條裂縫。

　　赫連晨卻是鬆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
　　她轉頭看著謝昭言，「黑羽已經到了，我們走吧。」

　　謝昭言有些不解，「傳送陣再次毀掉，就是你那位朋友平安的信號？」

　　赫連晨點了點頭，「我跟朋友商量過，如果祂平安回到修仙界，便毀了傳送陣。」

　　「為何？」謝昭言微微擰眉，越發不解。

　　他轉念一想，猜測到幾分，「你們是擔心修仙界的人會順著傳送陣過來？」

　　「對。」赫連晨神情凝重地點頭。

　　「修仙界的人本領高強，若是心地善良的人過來還好。」

　　「若是一個心存惡念之人，對此方世界來說，恐怕會是一場災難。」

　　「你說得沒錯。」謝昭言眸光沉沉地看著傳送陣。

　　「毀了也好。」

　　赫連晨再次看了一眼，轉身離開。

　　她一走，謝昭言自是跟了上去。

　　這一次，赫連晨沒有再將山洞的陣法恢復。

　　裡面空空如也，陣法已經沒了存在的必要。

　　天色已黑，兩人剛回到家主院，青雲便讓人將飯菜都端了過來。

　　吃過飯，赫連晨便看向謝昭言說道：「明天你是不是該啟程回京城了？」

　　謝昭言點了點頭，「對。」

　　「你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