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還有話說
可這件事情卻不宜告訴皇伯父。
謝昭言深吸一口氣,望向皇上帶著笑意的雙眼,說道:「皇伯父,侄兒有話說。」
皇上笑容一頓,眸光銳利地盯著謝昭言,不悅道:「你還要說什麼?」
臭小子,仗著他的疼寵,一天天的就知道跟他對著幹。
在南陽府等著回信的唐清晨,並不知道謝昭言正在為她據理力爭。
接下來的兩日,她除了給老婆婆治病,便是在房間裡修鍊。
她收到謝昭言寫來的信時,剛給老婆婆做了最後一次治療。
「唐小姐,老婆子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。」老人家拉著唐清晨的手,面露感激,言語哽咽。
唐清晨輕拍她的手,笑道:「老婆婆,你帶來了我娘的消息,便是對我最大的感謝。」
老人家抹了抹眼淚,也不再多說什麼。
她看著唐清晨,低聲道:「唐小姐,老婆子我的身體已經全好了,下午便離開。」
唐清晨笑了笑,勸道:「老婆婆,你先別急。」
「我爹去了臨漳縣,說不定你女兒和女婿會過來接你。」
「你現在若離開,豈不是跟他們錯過了?」
老人家微微一愣,「這...」
「可是,就算他們要過來,應該也要很久。」
唐清晨笑了笑,說道:「老婆婆,你在這裡安心住下就是。」
「我...」老人家隻覺手腳無處安放,很不好意思。
唐清晨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,「老婆婆,不必再多說了。」
她的話音剛落,門外就響起丫鬟的聲音,「大小姐,有一隻鷂鷹飛進了您的院子裡。」
唐清晨眼睛一亮,她前幾天送出去的信,這麼快就有迴音了?
想到此,便對老人家說道:「老婆婆,你安心住著,我先去處理點事情。」
「好好,您去吧。」老人家連連點頭,主動鬆開唐清晨的手。
唐清晨點了點頭,起身離開,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剛進院門,便看見站在石桌上的鷂鷹。
鷂鷹一見她,就飛了過來。
唐清晨伸出手臂,鷂鷹穩穩地停在她的小臂上。
唐清晨笑吟吟地摸了摸它的背。
這隻鷂鷹與她相處甚久,已經記住她的味道,總能精準的找到她。
小狐狸見鷂鷹搶了它的位置,對著鷂鷹一陣齜牙咧嘴,怒瞪著鷂鷹。
奈何鷂鷹根本不明白它的意思,眼神都沒掃過來,隻餘它獨自表演。
唐清晨好笑地看了小狐狸一眼,取下鷂鷹腿上的小竹筒,拿出裡面的信。
看完後,唐清晨臉上燦爛的笑容漸漸變淡。
這封信並不是回信,而是謝昭言到京城後,知道了皇上封她為郡主的事情,了解她不願進京,為她向皇上力爭的結果。
信上說,聖旨不會收回。
從現在開始,她便是慈安郡主。
但皇上不會強留她在京城,她想做什麼依舊可以去做,她想去哪裡隨時都能走,去多久都無妨。
隻是,在處理好這裡的事情後,她得儘快帶著弟妹進京謝恩。
唐清晨長舒一口氣,收起信,神色稍緩。
隻要別讓她總留在京城,那就還好。
至於弟弟妹妹,謝昭言說聖旨上並沒有強制要求他們如何做。
既然如此,願不願意留在京城,讓他們自己決定吧。
不過,信上還是有好消息的。
藥王谷沒能完全解掉她給易瑾萱用的毒,以至於,易瑾萱現在半死不活的。
唐清晨唇角含笑,再次摸了摸鷂鷹的背,放飛它後回了房間寫信。
很快,她寫好信又喚來鷂鷹,讓鷂鷹將信帶去京城。
唐清晨望著振翅高飛的鷂鷹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。
老婆婆的病已經治好,這裡也沒什麼牽挂的。
她就準備準備回安慶府,帶著弟弟妹妹一起進京吧。
想著,又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赫連家的消息點,送去臨漳縣給父親。
交待好府裡的事情,跟老婆婆說了一聲,便帶著小狐狸,同李三一起快馬加鞭回了安慶府。
竟然要去京城,制的那些葯,便親手交到謝昭言手上吧。
回到安慶府的賀宅時,傳旨的公公正樂呵呵地跟爺爺下著棋。
「老太爺,大小姐回來了。」賀宅的下人滿臉笑意地跑來給赫連墨報信。
傳旨的公公聞言,鬆了口氣,慈安郡主總算回來了。
真是個祖宗啊!
正拿著一顆棋子準備落到棋盤上的赫連墨頓住動作,偏頭看向來人,臉上浮起笑容,「快讓後廚準備大小姐愛吃的飯菜。」
「再去告訴二小姐一聲。」
「是。」
下人應了一聲,立即去安排。
赫連墨將棋子放回棋奩,轉頭看向對面年約二十,長相還算清秀的年輕人,微笑道:「小路公公,我那大孫女讓你久等了。」
傳旨的小路公公笑呵呵擺擺手,「賀老太爺嚴重了。」
「說實話,我難得有如此清閑之時。」
「這次真是託了慈安郡主的福,過了這麼久的舒心日子。」
在宮中,他雖然是路總管的乾兒子,但若惹到貴人,也不好收場。
整日都小心翼翼,提心弔膽的。
當然,如果慈安郡主能早些回來,讓他早日回京城交差後被皇上誇讚一番,那是最好。
如今這麼久才回去,隻希望皇上別降罪才是。
哎!貴人們都各有各的想法,誰不好伺候!
小路公公心中長嘆,滿嘴苦澀。表面上卻是一臉感激,笑眯眯地跟赫連墨寒暄。
很快,唐清晨的聲音傳進兩人耳中。
「爺爺。」
赫連墨和小路公公紛紛轉頭看過去,卻同時一愣。
「晨晨,你從哪兒找來一隻狐狸?」赫連墨盯著唐清晨懷裡的小狐狸,詫異道。
小狐狸看著兩人,擡起頭沖著他們嗷嗷兩聲,雙眼中滿是笑意。
好有靈性的小狐狸!
赫連墨和小路公公心中同時一嘆。
唐清晨輕撫著小狐狸的背,笑道:「爺爺,它是我機緣巧合下得到的。」
赫連墨點了點頭,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還有外人在,有些話是不便說的。
小路公公也沒有多問,立即起身,笑眯眯地朝著唐清晨行禮,「奴才路文貴見過慈安郡主。」
按理說,唐清晨如今沒有接旨,還算不得是郡主。
但此事闆上釘釘,他早些行禮,也是換一個好印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