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一語雙關
靜坐的謝昭言,正默默練著太虛功。
此功法深奧無比,他尚未完全參透,內力就已經提升了一大截。
所以,他一有時間便會參悟練習。
但自從那日在禦書房與皇伯父談了條件,他就忙得睡覺的時辰都變少了,更別提練功。
今日因為清晨要到京,他特意抽出的時間。難得閑暇,正好練一練太虛功。
齊文武和杜禮也看出了門道,守在亭內,為他護法。
三個時辰後,謝昭言緩緩睜開雙眼,嘴角彎起一抹淺笑。
前方傳來細微的馬蹄聲,應當是清晨到了。
想著,便站起身走出長亭。
齊文武和杜禮見狀,立即跟在他身後。
「世子,是不是唐姑娘到了?」齊文武歡喜地問道。
謝昭言眼底聚起笑意,望著空曠的官道點了點頭,「應當是。」
他的話音剛落,齊文武和杜禮也聽見了傳來的馬蹄聲。
兩人對視一眼,臉上紛紛露出笑容。
總算到了!
齊文武擔心空歡喜一場,當即請纓道:「世子,我去看看。」
「一起吧。」謝昭言說了一句,解開栓在柱子上的韁繩,翻身上馬,揚鞭而去。
齊文武和杜禮見狀,連忙上馬跟緊。
奔出快一裡地後,三人見到宮中的旗幟,焦急等待的心平復下來。
「籲!」
開路的侍衛見到謝昭言,慌忙叫停了隊伍,下馬行禮。
謝昭言沒有看他,徑直下馬朝著車駕走去。
路文貴聽見動靜,早已掀開車簾,走下馬車給謝昭言行禮。
宮中的一眾人,也紛紛跪地。
謝昭言腳步不停,淡淡地說了一聲起來吧,眾人才敢緩緩起身。
路文貴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,快步上前彎腰跟在謝昭言身後,說道:「世子,第二輛車駕是賀老太爺,第三輛車駕是慈安郡主,後面依次是唐二小姐,唐大少爺。」
他的話音剛落,謝昭言便已經走到第二輛車駕外,彎腰拱手道:「賀爺爺。」
路文貴見他恭敬的模樣,心中驚了驚。
赫連墨聽見聲音,掀起車窗的簾子,露出那張蒼老的面容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,盯著謝昭言緩緩道:「世子爺,有禮了。」
「天寒地凍,老夫體弱,不便下車,還望見諒。」
路文貴聞言,瞪大雙眼。
這位賀老太爺,是不是有點倨傲了?
太不把世子爺放在眼裡了吧?
但世子爺,齊侍衛和杜侍衛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,路文貴又不這麼想了。
看來,往後對慈安郡主的家人,還得再恭敬些才行。
正想著,便見謝昭言毫不在意的直起身體,一臉歉然道:「賀爺爺言重了。」
「讓您天寒地凍的趕路,是昭言無能。」
路文貴剛剛恢復正常的雙眼,再次瞪大。
封為郡主,進京謝恩,那是莫大的榮耀。
但聽世子爺的意思,怎麼感覺還是錯的?
路文貴看向赫連墨,隻見他輕哼一聲,沒再開口。
路文貴咽了咽口水,認知又深了一層。
他悄悄撫了撫受驚的心臟,不敢多話。
恰在此時,唐清晨的聲音響起。
「謝大哥。」
聽見動靜的她走下馬車,來到謝昭言跟前。
謝昭言聞言,擡眸看過去,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。
「清晨。」
「一路辛苦了。」
唐清晨輕輕搖頭,微笑道:「還好。」
「我們行得慢,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波折。」
謝昭言點了點頭,鬆了口氣,「沒事就好。」
此時,唐清晨身後跟著的洛青竹和紫芙,紛紛給謝昭言行禮。
謝昭言朝她們擡了擡手,聲音還算溫和,「免禮。」
路文貴看得心塞,太區別對待了。
尤其是郡主隨行的侍衛,隻朝世子爺躬身行禮,世子爺不但不怪罪,還對他們挺客氣。
路文貴心中鬱郁時,唐清雷和唐清雨也跑到謝昭言身邊,歡喜地跟他打招呼。
「謝大哥。」
謝昭言看向兩人,點頭淺笑道:「小雷,小雨。」
唐清雷和唐清雨笑嘻嘻地看著他,「謝大哥,好久沒見到你了,我們好想你。」
謝昭言聞言,唇角一彎,雙眼中的笑意越發濃厚,「謝大哥也想你們。」
唐清晨笑看了一眼弟弟妹妹,說道:「好了,外面還在下雪,我們就別再耽擱了,趕緊進城。」
「對。」謝昭言淺笑著點點頭,附和道。
此時,默不作聲的赫連墨開了口,「世子,可願與老夫同乘?」
唐清晨轉頭看去,神情中帶著一絲詫異。
赫連墨沒有解釋,隻凝視著謝昭言。
謝昭言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,拱手道:「賀爺爺相邀,昭言自無不應。」
說完,看向唐清晨,笑道:「清晨,你們也回馬車上吧,我們早些進城。」
「好。」唐清晨點了點頭,帶著唐清雷和唐清雨往後走。
謝昭言看了看三姐弟的背影,進了赫連墨的馬車。
齊文武將他的馬交給路文貴安排好,跟杜禮一起,跟在馬車身邊。
待所有人坐穩,一行人再次啟程。
謝昭言走進赫連墨的馬車後,從小桌的爐子上拿起茶釜,給赫連墨空掉的茶盞中添了水。
他端起茶盞,遞給赫連墨,恭敬道:「赫連爺爺,您喝茶。」
赫連墨也沒客氣,接過茶盞喝了一口,緩緩道:「世子可知,我為何要請你與我同乘?」
謝昭言微微欠身,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,「煩請赫連爺爺解惑。」
赫連墨看他一眼,放下茶盞,說道:「老夫是想告訴你一聲,進城後,我們會住進連家。」
連家?
謝昭言微微一驚,「赫連爺爺,您是想公布身份?」
赫連墨點了點頭,「不錯。」
「老夫可不能讓那些自以為高貴的人,把我赫連家下一任家主給看扁了。」
他邊說,邊盯著謝昭言的表情。
果然見他瞳孔震了震。
謝昭言深吸一口氣,向赫連墨確認道:「赫連爺爺,您是想讓清晨繼承赫連家?」
「對。」赫連墨看著謝昭言凝重的神情,毫不避諱的直言。
他抱著手爐,輕笑道:「我們家可沒有隻許男子做主的那一套規矩。」
謝昭言怔了怔,立即接話道:「男子也好,女子也罷,一家人,誰做主都是可以的。」
赫連墨聽著謝昭言一語雙關的話,微微一哼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