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
馬車在安靜的深夜,悄悄駛出京城。
行到城外五裡時,車輪慢慢停止滾動。
齊文武和青風一同跳下車轅,掀開車簾,迎唐清晨和謝昭言下馬車。
兩人輕鬆落地,早已等在此處的赫連家護衛,以及謝昭言的暗衛都上前給他們見禮。
唐清晨朝他們點點頭,目光掃過暗衛們,轉頭對謝昭言說道:「謝大哥,你隻帶十人嗎?」
爺爺派了包括青風在內的六人保護她的安全,但朝廷是滅藥王谷的主力,隻帶這些人去,皇上和太後他們能放心?
更何況藥王谷好歹是一方地頭蛇,還是在整個大晏朝都有影響力的地頭蛇。
想要滅掉這樣的地頭蛇,不可能隻派出這麼點人吧?
謝昭言笑了笑,輕聲道:「當然不是,其餘人已經在黔州了。」
唐清晨點點頭,「原來如此。」
旁邊的齊文武也笑道:「唐姑娘,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,皇上,太後,還有誠親王都不會放心世子爺去的。」
唐清晨聞言笑起來,「那倒是。」
謝昭言在皇上幾人眼裡就是個寶貝疙瘩,自然會不會讓他輕易涉險。
謝昭言勾了勾唇,淺笑著開口,「清晨,得辛苦你連夜趕路離京了。」
唐清晨輕撫著靈曦的背,笑道:「無妨,我倒希望能早日到達黔州,見識一下藥王谷的真容。」
「那便走吧。」謝昭言笑著伸了伸手。
赫連家的護衛早已牽著良駒上前,唐清晨將靈曦放到馬背上,而後自己也翻身上馬。
謝昭言揚了揚唇,翻身坐上她身邊的馬兒。
暗衛和護衛們紛紛上馬,將兩人圍在中間。
「駕!」
嘶鳴聲接連響起,一行人漸漸遠離京城。
至於載他們出城的馬車,自有人會處理妥當。
天光大亮,飢腸轆轆的眾人勒繩下馬。
唐清晨將手中的靈曦遞給謝昭言,淺淺一笑道:「謝大哥,這些日子它跟著你吧,你們好好熟悉熟悉。」
謝昭言神情不解地接過靈曦,看著唐清晨,好奇道:「你是想讓靈曦到時候給我傳消息嗎?」
「可若是傳消息,有誠親王府的鷂鷹在,它跟你也熟,何必如此麻煩。」
唐清晨輕輕一笑,戳了戳靈曦的腦袋,說道:「謝大哥說你不如他家的鷂鷹,你聽見沒有?」
「嗷嗷嗷!」
靈曦一聽,沖著謝昭言不停叫喚。
謝昭言垂下眼簾,對上靈曦憤怒的眼神,雙眸中滿是愕然之色。
他緩緩擡頭看向唐清晨,驚詫道:「清晨,這隻小狐狸能聽懂我們說話?」
當初在霧蘭山,他覺得這隻小狐狸機靈,卻不曾想,這隻小狐狸竟能聽懂人話嗎?
唐清晨看了一眼翹起尾巴得意洋洋的小狐狸,搖了搖頭,「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能聽懂,但它確實很機靈。」
「我說什麼它都能回應一二,平常在家它也經常跟小雨小雷交流。」
唐清晨輕笑一聲,「我們雖然聽不懂它說的話,但日子久了也能明白它要表達的意思。」
「所以,我現在把它交給你,你們與它多熟悉,等到了藥王谷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」
靈曦一聽,嚶嚶兩聲,還頗為人性化地點點頭。
它肯定很有用!
靈曦想著,直起身體,傲然望著驚愕的眾人。
黑羽雕暗暗翻了個白眼,閉緊嘴巴。
它若開口說話,這些人指不定會被嚇死。
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靈曦吸引,倒是沒發現黑羽雕的不同。
赫連家的護衛曾見識過小狐狸的靈性,雖仍感到驚訝,但比起齊文武等人的震憾,已經平靜太多了。
「它...它,它竟然點頭了?」齊文武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靈曦,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。
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暗衛,瞪大雙眼重複道:「它剛剛是點頭了吧?」
「我真的沒看錯吧?」
鼓著一雙似銅鈴的眼睛,表情傻愣愣的暗衛聽見聲音,轉過來看著齊文武,不在狀態地應道:「它點頭了,我也看見了。」
齊文武倒吸一口冷氣,倏地轉頭瞪著靈曦。
一瞬後,又看向謝昭言,說道:「世子,這隻小狐狸不僅機靈,似乎還通人性啊!」
當初在霧蘭山抓住它時,竟沒發現這小東西還通人性。
謝昭言早已從震驚中回過神,他垂眸看了一眼神情動作都似人的小狐狸、
擡頭望著唐清晨,彎唇一笑,「好,我們會跟它好好熟悉的。」
唐清晨嗯了一聲,拍了拍靈曦的腦袋,暗示它別這麼得意。
隨後看向謝昭言,笑道:「謝大哥,它的名字叫靈曦,以後喚它名字時,它便會回應。」
謝昭言眸光含笑,淺淺點了點頭,「好。」
說罷,擡起手中的小狐狸與視線持平,試著喊了一聲,「靈曦。」
靈曦盯著謝昭言,歡喜地嚶嚶兩聲,四隻爪子不停亂動,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之前在霧蘭山,它就覺得眼前的男人最好看。
本想跟著這男人走的,不曾想卻被唐清晨抱了回去。
不過,還好唐清晨堅持抱走它,不然它就得錯過空間裡的靈氣了。
謝昭言看著靈動的小狐狸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「接下來的日子,我們好好相處。」
靈曦眼睛一亮,沖著謝昭言不停地嚶嚶嚶。
美男,美男,我們好好相處!
唐清晨見靈曦恨不得撲到謝昭言臉上親兩口的模樣,唇角抽了抽。
她伸手將靈曦往後拽了拽,哭笑不得道:「色狐狸。」
謝昭言見狀,眸光輕閃,「清晨,靈曦莫非還是隻母狐狸?」
唐清晨擡眼看向他,點了點頭,「確實是隻母狐狸。」
謝昭言看了靈曦一眼,彎了彎唇,「那我以後還是離它遠一點吧。」
唐清晨愣了下,「為什麼?」
謝昭言轉眸看著她,眼中藏著一絲深意,低笑道:「你既然說它是隻色狐狸,我肯定要注意些分寸。」
「若是被它輕薄,又讓我以後的夫人知道了,說不定夫人會吃醋。」
唐清晨再次愣了愣,愣過後又覺得好笑,「它就是隻狐狸,算什麼輕薄啊。」
至於謝昭言以後的夫人吃醋這種事情,她就不好發表意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