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，又拿出三支響箭遞了過去，鄭重道：「唐姑娘，這三支響箭是世子爺吩咐的，還望您收下。」

　　「世子爺交待，我們送您到青瀆山腳下，然後在那兒接應您。」

　　「您若在山中遇到什麼變故，放出信號，我們就能跟著找過來。」

　　唐清晨見暗十拿出響箭時，便猜到他的意思，本想拒絕。

　　但聽他說是謝昭言的一番心意，就伸手接了過來，笑道：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
　　收著也沒什麼不好，也算是一條後路。

　　唐清晨收下響箭，暗十心中鬆了口氣，「唐姑娘，我們還給您準備了些乾糧，在樓下。」

　　「好。」唐清晨點了點頭，「我們下去吧。」

　　「拿了乾糧，便出發去青瀆山。」

　　「是。」暗十拱手彎腰應下，引著唐清晨出門。

　　樓下的暗衛們見到唐清晨，立即給她行禮。

　　「見過唐姑娘。」

　　唐清晨看著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，擡了擡手，「不必多禮。」

　　說完，轉頭看向暗十，「暗十三有留人照看嗎？」

　　暗十笑道：「唐姑娘放心，留了人的。」

　　唐清晨嗯了一聲，「那就出發吧。」

　　「是。」

　　眾人應下，暗衛們連忙出門。

　　暗十落在最後，朝唐清晨伸了伸手，恭敬道：「唐姑娘，請。」

　　唐清晨點了點頭，擡腳走出永泰茶樓。

　　剛踏出門，就有一名暗衛遞過來韁繩。

　　「唐姑娘，您請。」

　　唐清晨嗯了一聲，接過韁繩，翻身上馬。

　　其他人也跟著上馬，一行人離開羊峒縣。

　　「唐姑娘，青瀆山離縣城稍遠，騎馬需要一天。」

　　「好，我們盡量在天黑前趕到。」唐清晨應了一聲，率先加快速度。

　　暗十見狀，帶著其他人立即追了上去。

　　申時四刻，一行人停在青瀆山腳下。

　　唐清晨仰頭望著被霧氣籠罩的山林，翻身下了馬。

　　冬日天冷，周圍的村落中極少有人出來。

　　是以，沒人發現他們一行人。

　　已經下馬的暗十走到她身邊，問道：「唐姑娘，今夜可要在這裡歇息？」

　　唐清晨點了點頭。

　　暗十朝其他人擡了擡手。

　　其他幾個暗衛自覺分工，進山林打獵，拾柴生火做飯。

　　暗十則留在唐清晨身邊，清理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，請她坐下。

　　唐清晨坐下後，擡眼看向他問道：「暗十，我還沒來得及問你，青瀆山是什麼情況？」

　　站在一旁的暗十聞言，神情嚴肅地看著唐清晨，應道：「唐姑娘，青瀆山比霧蘭山還大一些，山中蛇蟲鼠蟻、毒物和猛獸很多，危險至極。」

　　「本地人一般隻在最外圍活動，外圍深處都極少有人進去。」

　　「有膽子大進去的，不死也會缺胳膊斷腿。」

　　「至於內圍，本地人從未進去過，也不敢進去。」

　　唐清晨輕輕點了點頭，又問道：「外族人呢？」

　　暗十道：「外族人是黥戎族，在青瀆山的另一面。」

　　「黥戎族人喜歡獨來獨往，很少與大晏朝和其他部族通商往來，視青瀆山為聖地，信奉山神。」

　　「聖地？山神？」唐清晨訝異出聲。

　　暗十點了點頭，「對。」

　　「青瀆山上有一座黥骨崖，便是黥戎族聖地和山神所在，發現玉石的地方離此地亦不遠。」

　　唐清晨神情頓了頓，微微擰眉道：「也就是說，我取玉石的時候，很有可能會與黥戎族人對上？」

　　暗十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，「沒錯。」

　　「唐姑娘，我知道您很厲害。」

　　「但雙拳難敵四手，您獨自一人遇上黥戎族人，怕是不好全身而退。」

　　「黥戎族人所在之地，連猛獸都不敢輕易靠近。」

　　唐清晨挑眉看向他，微微詫異道：「黥戎族人很能打？」

　　暗十點了點頭，「據我們得到的消息，黥戎族人住在山地，以血藤為界，少有人或猛獸能闖過去。」

　　「並且，黥戎族人本就驍勇善戰，還擅長毒術，又極其排外。」

　　「若是被他們發現您進入了黥骨崖，會認為您褻瀆了山神。」

　　「他們定會殺了您，用您的血祭山神，以平息山神的怒火。」

　　唐清晨沉默一瞬，笑道：「無妨。」

　　「他們應當是追不上我的。」

　　暗十嚴肅的神情斂了斂，也跟著笑起來，「論腳程，黥戎族人肯定是追不上您的。」

　　「但您取玉石時千萬小心，不要驚動他們。若真打起來，恐怕難以全身而退。」

　　唐清晨點了點頭，「我知道了，會小心的。」

　　「不過，你剛才說的血藤是什麼東西？」

　　「是否有毒？」

　　對於血藤，她沒有印象，確定未曾在書中看到過。

　　暗十點點頭道：「血藤確實有毒。」

　　「它是一種帶刺的血色藤蔓，高餘兩丈。」

　　「接觸到它的人，像是遇到了化屍水。若不及時遠離，一定會沒命。」

　　唐清晨眼睛亮了亮，「竟如此厲害？」

　　天然的化屍水，她有些興趣了。

　　暗十見唐清晨雙眼微微放光，輕嘆一聲。

　　這或許就是大夫和常人的區別。

　　暗十心中笑了笑，又道：「唐姑娘，血藤的確很厲害，您若遇到了，千萬小心。」

　　「好。」唐清晨點了點頭，「我知道了。」

　　「暗十，你再跟我說一下去取玉石的這條路。」

　　雖然有地圖，但若能結合暗十說的，肯定更好找。

　　暗十正了正神色，說道：「唐姑娘，想要取玉石，就得去青瀆山的另一面。」

　　「現在，有兩條路可以通往那裡。」

　　「一條便是踏入青瀆山，從內圍穿過去。」

　　「另一條，便是繞著整座青瀆山外圍過去。」

　　唐清晨聞言，眉心擰了擰，「從外圍繞過去，應該要花很長的時間，你們當初是怎麼過去的？」

　　暗十笑了笑，「我們是從內圍穿過去的。」

　　唐清晨緊接著問，「可有人出事？」

　　暗十神情頓了下，說道：「肯定是有人受傷的，但有唐姑娘的葯在，大家的傷都好得很快，就算是中了毒也能解。」

　　「隻有十三一直未愈，幸好，他撐到了唐姑娘相救。」

　　唐清晨雙眸幽暗地盯著他，沉聲問道：「暗十，你跟我說實話，真的沒人出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