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言給唐清晨倒了一盞茶，緩緩說道：「放心，我的人在清理藥王谷和姬家的人時，會將他們全部替換掉，有文武的易容術在，沒人發現異常。」

　　「就算姬家和藥王谷留有另外探消息的人，短時間內，他們也不會起疑。」

　　「所以，我們隻要快速趕到豫州，就能在姬家反應過來前攻進去。」

　　隻不過，為了製作大量的人皮面具，齊文武不眠不休，差點把他累死。

　　唐清晨鬆開撫摸靈曦的手，接過茶盞，挑了挑眉，「也就是說，我們明日一早就要啟程？」

　　謝昭言收回手，眸光柔和地看著唐清晨，微笑道：「你如果有事，耽擱兩日也無妨。」

　　唐清晨輕輕搖頭，「不必。為免夜長夢多，還是明日就啟程吧。」

　　話落，她喝了一口茶，神情嚴肅道：「這次滅藥王谷，我發現藥王谷是真的不簡單。」

　　「你之前提的那件事，得更加註意才行。」

　　若不是有靈泉，這次恐怕很難全身而退。

　　姬家和藥王谷根基深厚，定有不為人知的手段。

　　謝昭言聞言，神色變得凝重，「好，我會安排下去，讓他們多注意。」

　　唐清晨心情沉重地嗯了一聲，「藥材方面，藥王谷那百畝葯田，到時若有需要，儘管采。」

　　一點藥材而已，她出得起。

　　更何況是此等大事，她不會猶豫。

　　謝昭言聽後，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引以為榮的神色。

　　他看著唐清晨，鄭重道：「清晨，無論如何，我代天下百姓謝謝你。」

　　唐清晨不在意地笑笑，「關乎天下的事情，我雖然年紀小，但也知道輕重。」

　　「當然，如果能一舉滅了他們，自是最好不過。」

　　謝昭言贊同地點點頭，「那是自然。」

　　話落，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，說道：「姬家的東西，我也跟皇伯父請示過了，你若有看上的，可直接拿走。」

　　唐清晨怔了怔，驚訝道：「姬家的我也能拿？」

　　皇上這次怎麼如此大方？

　　謝昭言輕笑一聲，「你出了力，自然可以拿。」

　　唐清晨眸光輕閃，唇角露出笑容，「既然如此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
　　「若有看上的，便跟你提。」

　　姬家同為三大家族，也不知道能搜出些什麼好東西？

　　謝昭言唇角彎了彎，眸光含笑道：「不必客氣，你儘管提。」

　　「皇伯父最在意的，並不是那些外物。」

　　唐清晨挑了挑眉，眼中露出一抹亮光。

　　「好。」

　　兩人說好後，唐清晨便帶著肩膀上的黑羽雕以及懷抱中的靈曦，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
　　關好房門，她就進入了空間。

　　靈曦興奮地嗷嗷兩聲，跑到空地上撒歡了。

　　黑羽雕則站在她肩膀上沒有動。

　　「唐清晨！」

　　她剛在空間站定，空間之靈暴躁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開。

　　唐清晨往旁邊挪了兩步，有些心虛地看向空間之靈。

　　「我也沒想到真會用上靈泉。」

　　藥王谷也不算浪得虛名。

　　空間之靈雙手叉腰，怒氣沖沖地瞪著唐清晨，「你還說！」

　　「我就不該同意你帶出去。」

　　「我問你，有沒有剩下的？」

　　唐清晨訕笑兩聲，「人數有些多，都用光了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氣急，正要開口，唐清晨就立即說道：「不管怎麼說，在尋找靈石一事上，謝昭言出了不小的力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冷哼一聲，不買她的賬，「當時已經有了你爹的消息，就算沒有他，我們也同樣可以找到。」

　　「隻不過費些時間罷了。」

　　唐清晨嘆息一聲，「可事實是他確實為我們省了不少事。」

　　「如果是我們自己去找，黥戎族的靈石就會被藥王谷拿走，那才是大麻煩。」

　　「藥王谷的人能發現靈石的妙處找上黥戎族，就證明他們確實不簡單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怔了怔，神情緩了緩沒說話。

　　這麼聽起來，確實有兩分道理，但祂的心還是好疼好疼。

　　空間之靈哼了哼，撇開頭不看唐清晨。

　　唐清晨望著空間之靈的側臉，小心翼翼說道：「靈，藥王谷最後爆開的葯人，我拿了品樣回來，但現在沒時間研製解藥。」

　　「可我們還得去打藥王谷的上峰，我想再拿點靈泉以備不時之需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聞言，倏地轉回頭，兇巴巴地瞪向唐清晨，「不準。」

　　「反正你又不會中毒，不怕。」

　　黑羽雕那雙深黃色的眼珠轉了轉，弱弱地出聲道：「老大，你就再拿些靈泉給主人吧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一個兇狠的眼神掃過去，「閉嘴！」

　　黑羽雕張了張嘴，沒有出聲。

　　唐清晨嘴角微微一抽，拍拍黑羽雕的腦袋安撫它。

　　隨後看著空間之靈勸道：「這世間還有很多大山沒去過，裡面說不定有靈石。」

　　「等此間事了，回京城看了我娘後，我便陪你去翻山越嶺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磨了磨牙，「你知道那一水囊靈泉需要多少靈石嗎？」

　　「再說了，短時間內持續飲下靈泉，凡人的身體不一定承受得住。」

　　唐清晨嘆息一聲，說道：「我明白。」

　　「可那種毒我目前不會解，持續飲下靈泉雖會對身體造成傷害，但總比丟命強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翻了個白眼，那些人跟祂又沒關係。

　　不過，這話祂沒說出來。

　　唐清晨能為了那些人來求靈泉，關係應該不錯。

　　空間之靈撇撇嘴，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唐清晨，「靈泉啊，那是靈泉啊。」

　　「你幹嘛為了那些人來拿靈泉？」

　　唐清晨輕輕一笑，說道：「就算在末世，為了真心相待的隊友，我也會拼全力的。」

　　謝昭言目前來看，算得上一個真心相待的隊友。

　　而他手底下的那群人也是誠實感恩的。

　　空間之靈嘆息一聲，無奈地擺擺手道：「去取吧，去取吧。」

　　唐清晨唇角一揚，拿出水囊去靈泉井邊灌滿靈泉。

　　隨後，靈泉井中就隻剩下薄薄的一層靈泉水。

　　唐清晨輕嘆一聲，雙眼中帶著歉意看向空間之靈，「靈，你放心，我一定走遍所有的大山為你找尋靈石。」

　　空間之靈正心疼地盯著靈泉井，聽到唐清晨的話，神情才緩了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