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薩雲峰在大牢裡等著你呢
「隻讓他吊著一口氣就行了。」巴戎漠然吩咐。
他對薩雲峰所有的關愛之情消失殆盡了。
林青青從善如流,簡單的給他處理了傷勢,薩雲峰被人給拖下去關押起來。
「雲州,既然你已經脫險,為什麼不回家呢?因著你的兇信,你姨母日夜啼哭不止,整個人消瘦了一圈兒,請了大夫,卻藥石無解,至。畢竟,心病難醫。你這孩子,哪怕給我們捎一句平安的口信也好啊!」
巴戎一拳捶在了夜雲州的肩膀上。
他見到這孩子的時候,真是又驚又喜又愛又恨。
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,他喜出望外。
想到因為他的下落不明,都督府數月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,他就怒氣沖沖。
這混小子,害的他夫人幾乎丟了半條命。
「姨夫,雲州屢次遭到奸人暗算,歷經九死一生,僥倖得以活命。如果不揪出背後的黑手來,我這一生都要活得如履薄冰。雲州要成家了,不能讓妻兒整日跟著擔驚受怕,更不能讓姨夫被人蒙蔽,身處險境。」
夜雲州低眉順眼的解釋。
「好孩子,真是難為你了。」巴戎目光中流露出讚許之意來。
還好還好,他除了自己兒女之外最疼愛的兩個孩子,還有一個時時刻刻把他的安危記掛在心懷。
「事關家國安寧,雲州隻能鋌而走險。讓姨夫姨母擔心了,是雲州之過。」夜雲州老老實實的認錯。
他知道自己失蹤的這段時日,姨夫姨母為他擔憂,寢食難安。
「雲州,你們當日是怎麼脫險的?薩猛通敵的書信你又是怎麼拿到手的?又是如何知道我今夜有難的?」巴戎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。
「姨夫,此事說來話長,容我日後細細回稟。眼下還有漏網之魚,咱們要儘快將他捉拿歸案。」夜雲州抱拳躬身。
「還有漏網之魚?行刺的人不是全部被關押起來了嗎?」巴戎疑惑的問。
「姨夫,寧遠縣令江文遠與薩猛父子早有勾結。此時他大概已經做好了接應的準備,準備趁亂出面暫時接管軍隊,向薩猛父子表忠心呢!」夜雲州神色冷峻。
「這些蛇鼠一窩的東西,一個都不能放過。走!本將軍親自帶隊,去會會那江文遠。」巴戎怒火中燒。
這寧古塔,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祥和。
不但外敵虎視眈眈,他管制的地方表面上看起來一片祥和,實則暗流湧動。
文官武將相互勾結,一個兩個的,都這麼不安分。
他巴家世代鎮守寧古塔,從未做過有負朝廷有負百姓的事情,竟然如此不得民心嗎?
「姨夫,殺雞蔫用宰牛刀?這點兒小事,您交給我去處理就好。」夜雲州主動請纓。
「巴將軍,不必興師動眾。隻派一隊人馬,由夜雲州扮作薩雲峰的模樣,到時候看那江縣令如何自圓其說?」林青青明白了夜雲州的用意。
「也好,不過我要與你們一道去。我倒要看看,你們當場揭穿了江文遠的畫皮,他還有何話講?」巴戎怒氣不息。
如果他是個貪圖享受的人,今晚答應了江文遠的邀約,那麼就是主動跳進了人家挖好的陷阱,等著薩雲峰他們甕中捉鱉,他就恨不得擰下江文遠那混賬東西的腦袋來。
夜雲州審過了薩雲峰的手下,他們招認,隻要在寧遠縣城外點燃三支火把,城門就會打開。
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映下,騎馬趕往縣城。
遠遠的,火把亮了起來。
他們來到城下,就看到城門早已打開,江文遠帶著人快步迎了上來。
「薩公子,事情還順利吧?我在城牆上看到軍營那邊火光衝天,一陣大亂,就知道你們這是得手了。辛苦辛苦,快進城歇歇吧!」他謙卑的弓著身子,笑容諂媚。
「好。」夜雲州含糊的答應一聲,順手遞上了從薩雲峰身上搜出來的令牌。
江文遠樂顛顛的在前帶路,一直把人讓到了他家中的花廳裡,笑道:「本縣早就備好了酒宴,就等著為薩公子慶功呢!以後薩副都統做了寧古塔的大將軍,還請多多提攜。」
「江縣令,薩雲峰在大牢裡等著你呢!」夜雲州這才擡起頭來,冷聲說道。
江文遠一個趔趄,差點兒趴在地上。
「你,你是誰?」他又驚又怕,顫抖著聲音問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威風凜凜,氣度不凡,顯然不是薩雲峰。
「夜雲州。」
這三個字宛若一道驚雷,劈的江文遠魂飛魄散。
這是,發生了什麼事情?
「原來是撫遠將軍,失敬失敬。」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,想著伺機逃跑。
「江縣令,你這是要去哪裡啊?」巴戎高大的身軀阻住了他的去路。
「撲通!」
江文遠雙膝一軟,跪了下來。
他知道,跟薩家父子密謀的事情,東窗事發了。
「巴將軍,您,您請上座。」他頭上的冷汗順著額角滴落下來。
「來人,把這與叛軍勾結的狗官給本將軍拿下。」巴戎大手一揮。
「巴將軍,誤會,誤會。下官,下官……」江文遠張口結舌的,卻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辯解了。
他後悔的想給自己幾巴掌,怎麼連來人是誰都沒有仔細看看,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了呢?
「江文遠,從實招出薩猛父子勾結的事情,本將軍或許可以考慮從輕發落於你。」巴戎可沒有閑工夫聽他胡扯。
「那,能保住下官的官職嗎?」江文遠戰戰兢兢的問。
他這一輩子就熬了個七品縣令,雖然官職並不大,但是得到的好處真不少。
所以,他是真捨不得啊!
巴戎冷笑幾聲,「如果本將軍落到你們的手裡,你們會留下我的性命嗎?」
這人,簡直是癡心妄想。
江文遠眨巴眨巴眼睛,那,自然是不會的。
「巴將軍,您這是什麼意思?」江文遠故作震驚的問。
「薩雲峰刺殺本將軍,已經當場被生擒活拿了,你別說這一切與你毫不相幹。」巴戎冷哼。
「竟然有這樣的事情?下官什麼都不知道,一切都是聽命於薩副都統啊!薩雲峰他隻說軍營中混進了姦細,今夜他要鋤奸。誰知道他要除掉的人是您啊?巴將軍,下官冤枉,下官冤枉。」
江文遠連連喊冤。
林青青拿出了銀針,她就不信這人的骨頭能比薩雲峰還硬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