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英雄救美
夜雲州身形如電,腳尖在四散奔逃的百姓肩上輕點借力,衣袂翻飛間已如鷹隼般掠至驚馬跟前。
那馬雙目赤紅,鬃毛炸立,拖著火苗四竄的草車橫衝直撞,火星四濺。
他淩空一個旋身,劍鞘重重擊在馬頸要穴上。
烈馬吃痛揚蹄兒立了起來,「咴咴」的嘶鳴起來。
燃燒的車轅眼看就要砸向人群。
他伸手抓住白馬的鬃毛,同時右手如鐵鉗般扣住馬轡,狠狠按了下去。
這一按看似輕巧,實則暗含內勁,烈馬騰空之勢驟然一滯,脖頸被生生壓彎,前蹄跪地,濺起一片塵土。
但它兇性未消,嘶鳴著甩頭掙紮,夜雲州腳下土地被踩出深深的印痕來。
「孽畜!」他怒喝一聲,左手二指併攏,迅疾的點向馬頸側一處穴位,隨即一拳砸在它的背上。
他在寧古塔有著馴服烈馬的經驗,很快那暴跳如雷的白馬在他手裡就安靜下來。
隻是渾身汗出如漿,鼻孔不住噴著白氣。
夜雲州撫過它濕漉漉的脖頸,在耳後發現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,這正是緻使馬匹發狂的暗器。
他順便給拔了下來。
「將軍,順著這條路向南走,幾裡地外有一條小河,那裡的水,足夠滅火的了。」有一名百姓戰戰兢兢地給他指路。
「起!」他沉聲喝道。
卧在地上的白馬被他硬生生拉了起來,夜雲州跳上馬背,劍鞘狠狠擊打在馬屁股上。
「夜將軍小心!草料快燒起來了。」趙青松雙手圍在嘴邊,高聲提醒他。
「駕!」
夜雲州雙腿一夾馬腹,向正南方向跑去。
隻有離開這裡,才能保證百姓和隊伍的安全。
雖然,他這麼做,是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。
好在幾裡地的路程,發足狂奔的白馬,不過轉瞬之間就到了河邊。
「唰!」
夜雲州手腕一轉,寒光閃過,車馬分離。
白馬在夜雲州的駕馭下,四蹄騰空,落在了對面的岸上。
「轟」的一聲,燃燒的草車跌到河水裡,水面騰起幾尺高的白霧,熱氣灼人。
夜雲州前胸後背都濕透了,再慢一點點,他和白馬就會一起被烤熟了。
他擦了一把汗,騎著白馬急匆匆往回趕。
不用想,這個時候,官兵與那些劫囚車的反賊正在惡戰。
在夜雲州攔住驚馬的時候,七八個蒙面人已趁亂撲向囚車。
「前營守住囚車和罪犯,中營接應,後營保護欽差大人和百姓。護衛隊,跟我沖!」趙青松揮舞著大刀,身先士卒沖了上去,與劫匪戰在一起。
霎時間刀光劍影,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廝殺。
「抓住那個女人,她是欽差,殺了她,這些人一個都活不成了啊!」顧斌興奮地叫嚷著。
佟森揮舞著寶劍,劍尖兒直指林青青的咽喉。
圍在林青青身邊的護衛大吼一聲,迎了上去。
這個佟森是有些本領的,又是個做事隻求成功不計代價的。
他看到林青青的身邊有不下十幾人保護著,知道對方人多勢眾,自己雙拳難敵四手,難以取勝。
所以,劍走偏鋒,用了暗器。
他收起了寶劍,寬大的袖子同時揚起。
「咻咻咻!」
十幾把迴風柳葉鏢呈扇子面向林青青等人飛了過去。
「噗噗噗!」
護衛們各拉刀劍,撥打著暗器。
佟森那袖子裡藏了大大小小不下近百把暗器,不斷的發起攻擊。
護衛們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。
尤其是還要分出精力保證林青青的安全,一時之間,單槍匹馬的佟森反而佔了上風。
鬧市之中,林青青不敢用迷藥,更不敢用火槍,唯恐引起慌亂。
她和佟森不一樣,她要顧及周圍百姓和將士的安全。
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,林青青拿起了竹弩,她緊緊盯著佟森,伺機尋找他的破綻。
忽然,一支飛鏢打著旋兒直奔林青青的面門。
「林姑娘小心!」
護衛們慌忙揮刀格擋,卻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至林青青身前。
夜雲州從天而降,沉重古樸的劍鞘舞得虎虎生風。
「叮噹!」
飛鏢準確的被擊落。
「暗箭傷人,算什麼本事?」夜雲州寶劍出鞘,紮向佟森的前心。
佟森再次舞動雙袖,這才發現,暗器用光了。
「有本事的,跟我單打獨鬥。」他拉出了寶劍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,這個時候他當然要選擇單挑了。
夜雲州冷笑一聲,劍勢不減。
佟森慌忙舉劍格擋,兩刃相撞,火花迸濺。
他虎口一震,險些握不住劍。
佟森心頭大駭,夜雲州的力道竟如此霸道!
「單打獨鬥?」夜雲州劍鋒一轉,招式驟然淩厲,「你以為自己就是本將軍的對手了嗎?」
佟森被逼得連連後退,額頭滲出冷汗。
他原以為夜雲州隻是護衛統領,武功再高也有限,可這一交手才知,對方的劍法竟如此精妙,每一招都直指他的要害。
佟森見勢不好,一邊還擊一邊後退,伺機逃走。
忽然,他眼前一花,夜雲州不見了!
佟森就覺得頭頂上飄過了一片烏雲,猛然擡頭,夜雲州已如蒼鷹搏兔般淩空撲下。
佟森倉皇閃避,夜雲州的寶劍已經淩空劈了下來。
他躲過了肩背,大腿外側卻被刺了一個血窟窿。
佟森慘叫一聲跪倒在地,他掙紮著向腰裡摸去,準備使出最後的暗器。
卻還是慢了一步,夜雲州的刀鞘已重重擊在他喉結上。
「喀嚓」一聲脆響,佟森瞪大眼睛,捂著喉嚨癱軟下去。
夜雲州這才轉身,看向林青青,問道:「他可曾傷到了你?
林青青促狹一笑:「夜將軍來得正好,救小女子於危難之中。你看,趙大人那邊也快勝利了。」
夜雲州轉頭望去,趙青松帶著一隊將士已將最後幾名刺客逼入死角。
那些蒙面人背靠牆壁,顯然是強弩之末,無力再戰了。
「投降吧!」趙青松長劍一指,聲如洪鐘,「爾等已是甕中之鱉,何必白白葬送了性命?」
「廢物!全都是廢物!」顧斌靠在囚車裡,一臉的絕望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