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為什麼她們都要背叛祁王府
世子妃在靜室裡養傷,卻引起了祁王妃極大的恐慌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,兩個時辰過去了,到了要入睡的時間,還不見兒媳的身影,她一顆心懸了起來。
如果是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不醒,她反而不擔心了。
就怕那孩子一時糊塗,說了不該說的,做了不該做的。
「祖母,我要娘親。」一個隻有三四歲的孩子牽著祁王妃的衣角撇著小嘴哭哭唧唧的。
「你娘不要你了,快去睡覺吧!」祁王妃不耐煩的低吼。
她此刻心煩意亂,哪裡有閑心哄孩子呢?
「哇!」
那孩子哭得更大聲了。
「你為什麼要污衊嫂子呢?不是他們的爹先不要大家的嗎?」福安郡主皺著眉頭,仗義執言。
「閉嘴,你給我閉嘴。」祁王妃怒火轉移了方向。
「你也就能跟我耍耍威風了。母妃,你說我嫂子為什麼沒有回牢房呢?她不會給朝廷的大軍帶路去抓你的寶貝兒子了吧?」福安郡主那嘴跟抹了鶴頂紅似的。
「不!不會的,她不會像你這麼沒良心的。」祁王妃嘶吼。
「那她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回來呢?」福安郡主慢條斯理的問。
祁王妃堵住了耳朵,瘋狂地搖頭。
她不想聽,也不想思考。
「吵什麼?再大呼小叫的,可別怪我不客氣。」獄卒走過來,甩了甩手裡的鞭子。
祁王妃怨恨的瞪了女兒一眼,陪著笑臉問道:「這位……牢頭兒,麻煩你打聽打聽,我那兒媳怎麼樣了?這幾個孩子離不開娘啊!」
「不該問的別問,上頭怪罪下來,我可承擔不起。」那獄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。
她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祁王妃呢,可以隨時隨地對任何人頤指氣使。
「求你幫幫我這個忙吧!」祁王妃又恨又氣又覺得十分屈辱。
這狗一樣的奴才,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了。
都是見風使舵的勢利小人!
「幫不了!」獄卒冷冰冰的回絕了她。
祁王妃一咬牙,把自己的耳環摘了下來,遞到獄卒的面前。
有錢能使鬼推磨,她用真金白銀買個不太重要的消息應該可以吧?
獄卒伸手拿了過來,揚長而去。
誰說拿人錢財就必須要與人消災的?
又不是他威脅勒索,索要犯人的財物,是祁王妃主動送給他的。
到了嘴邊的肥肉,就這麼給吐出來,豈不是太可惜了?
兩天之後,祁王妃吵著要見林青青。
來見她的卻是梁王和虞東升。
「你安分一些吧!欽差大人此刻正在卧龍嶺剿匪呢,哪裡有功夫見你?」梁王對他這個嫂子沒有半分同情。
「梁王,念在兄弟一場的份上,你救救我們吧!」祁王妃病急亂投醫,向梁王求助。
「嗤」的一聲,梁王冷笑起來。
「我還沒恭喜你老蚌生珠呢!我如今唯一能幫你的,就是把那個出生不久的孩子給你抱來,讓你親自餵養。」
「不要!他不是我的孩子。」祁王妃斷然拒絕了。
這件事瞞不住的,事到如今她不介意說實話了。
梁王轉身就走。
你看看,祁王作惡,她並非不知情,還與他狼狽為奸呢!
這樣的人,即使被判了死罪,也不冤枉。
祁王妃癱倒在地上,喃喃自語:「我就該在她睡覺的時候掐死她的,隻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。為什麼?為什麼她們都要背叛祁王府?」
「當然是我們幡然醒悟,不願意為祁王府做無謂的犧牲了。」福安郡主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,「希望欽差捷報早傳。」
祁王妃連咒罵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!
祁王妃陷入了絕望之中,而林青青和夜雲州已經帶領人馬離開了青州。
統領東平郡人馬的將領名叫趙青松。
人如其名,他約莫三十齣頭,身材挺拔如松,面容剛毅,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在都尉李偉離開東平郡之後,虞東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更換了一批重要將領。
趙青松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對青州的地勢較為熟悉,對卧龍嶺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。
面對夜雲州的詢問,他據實回稟:「卧龍嶺地勢險要,強攻不易。火攻或者圍困都是取勝之道。想活捉反賊比擊殺的難度多了三倍不止。若是,有人做了內應,那就好辦多了。」
夜雲州讚許地點點頭,卻也露出了幾分難色:「我們想到一處去了,隻是跟隨祁王世子逃走的,皆是他的心腹,我們的人想打入內部,幾乎沒有可能。」
林青青眸光一閃,插言道:「據世子妃所言,卧龍嶺原本是匪窩,後被祁王招安。這類人往往重利輕義,與世子未必同心。世子倉皇出逃,身邊親信有限。那些侍衛中,未必沒有可以收買之人。」
夜雲州略一思索:「倒是比我們派人穩妥,不過如何找到這個突破口呢?」
林青青哂然一笑:「世子妃說山寨中負責採買的人,受過她的恩惠。當年也是為了給他娘治病,無奈之下落草為寇的。那人還有幾分良心,或許能夠為我們所用。」
夜雲州微微頷首:「祁王世子妃雖然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,但也還是個有良心的。她感念你的救助之恩,又盼著你為他們母子開脫,所以才會盡最大努力來幫助我們。」
在捉拿祁王家眷這件事情上,福安郡主和世子妃功不可沒。
通過這件事,夜雲州更加明白了,女人最不能承受的是冷落和背叛。
「如果能夠順利擒獲祁王世子,希望皇上看在她們大義滅親的份上網開一面,饒他們不死吧!」林青青心存憐憫。
她是女人,更懂得女人的苦。
雖然她還沒有做母親,但是她一定不會像白素錦那樣偏心,不會像祁王妃那樣重男輕女。
她是能夠理解福安郡主和世子妃的,她們或許不夠完美。
但是,卻是合格的母親。
「各盡其力吧!」夜雲州遙望著卧龍嶺。
隻見那山勢如一條蟄伏的黑龍,陡峭的崖壁泛著青黑色的冷光,彷彿被天神用巨斧劈砍而成。
雲霧纏繞在山腰處,將通往山頂的羊腸小道吞沒得時隱時現,遠遠望去,整座山峰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,直插雲霄,令人望而生畏。
的確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