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這玉佩是她的嗎?
才離開陸家,林青青就對著陸城伸出手來,「把玉佩還給我。」
「嫂子,其實,這玉佩是不是很珍貴的?你剛才故意說它不值錢,就是為了讓林淺月很輕易地把它讓出來?」陸城眨著烏溜溜的眼珠兒,笑著問。
「你個小機靈鬼兒。」林青青把玉佩放在手心裡,反覆觀看。
上好的羊脂美玉,上面雕刻著一隻展翅翺翔的飛鳥兒。
從材質到圖案,都跟夜雲州的玉佩一模一樣。
唯一不同的是,夜雲州的玉佩,用黑色瓔珞做了掛繩。
而她剛從林淺月手裡拿回來的這個,打著五彩的瓔珞。
更適合女子佩戴。
「嫂子,這原本是你的東西嗎?」陸城又問。
「不是。」林青青搖搖頭。
隨即愣住了,或許,是?
她想起來了,夜雲州曾經問過她京城裡沒有人記得夜家了嗎?
也就是說,夜家原本在京城居住,後來因為職位變動,才來到了寧古塔。
那麼林夜兩家必然是相識的。
玉佩,通常作為定情之物。
尤其是這種一眼看上去,就是一對兒的東西。
夜雲州看樣子年紀在二十開外了,比她大不了幾歲。
難道,身體的原主和夜雲州自小定了娃娃親?
還有,夜雲州曾經提起,他的母親最喜歡吃梅花糕。
恰巧,她也喜歡。
而林家,除了她之外,沒有人喜歡這種點心。
她很小的時候,夜家還沒有離開京城,夜雲州的母親曾經投餵過她?
林青青越想越有這種可能。
難怪,林淺月都定了親事,而她十八歲了,家中卻從來沒有人關注過她的終身大事。
難怪,夜雲州與她告別的那個夜晚,說會回來娶她。
原來,他記得這樁親事啊!
呵呵,她與寧古塔還真是有緣。
「嫂子,你怎麼了?」陸城略略提高了聲音。
「哦,沒什麼,我們回去吧!陸城,我很快就跟陸家沒有關係了,你不能再叫我嫂子了。」林青青提醒他。
「不,你永遠是我嫂子。以後,你嫁給誰,誰就是我哥。」陸城不肯改口。
「對,你讓陸城改姓也可以。」莫姨娘趕忙表態。
說實話,就憑陸家的所作所為,她覺得姓陸,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。
林青青啼笑皆非,他們母子這是要跟她綁定一輩子了?
回到住處,柳如煙立即迎了上來,關切地問:「怎麼樣?陸家是不是難為你了?妹子,拿了休書,我們這就離開耀州,咱們隨意找個地方落腳。不回京城,也不回江南,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,咱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」
「我又沒做錯事,憑什麼被休棄。陸皓那個狗男人我不要了,我要休了他。我哪裡都不去,我就在寧古塔,我不僅要風風光光地活著,還要把寧古塔變成人人嚮往的地方。」
林青青氣定神閑地坐了下來。
「你休了陸皓?」柳如煙呆住了。
青青妹子這想法,還真是夠驚世駭俗的。
「他有錯在先,自然要承擔過錯。所以,被休的人,隻能是他。」林青青篤定地說道。
柳如煙微微動容,如果這個世界凡事隻論是非,女子不是低人一等,那該多好啊!
「對,這才公道。青青,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。咱們姐妹互相陪伴,多多賺錢,這不比服侍一個臭男人和他一家老小好?」柳如煙安慰她。
「不能因噎廢食,世上還是有好男人的,例如,秦毅,還有……」林青青笑了起來。
她的眼前,晃動著夜雲州那張英俊非凡的臉。
他,也是好男人吧?
「還有我!」陸城舉起手來。
屋子裡灑滿了歡樂的笑聲。
夜晚,林青青在燭光下摩挲著那塊玉佩。
想了好久,她提起筆來,想給夜雲州寫信。
可是,千頭萬緒,該從哪裡說起呢?
想來想去,林青青隻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她隻有身體原主十三歲以後的記憶,她無法確定,她跟夜雲州有過一段過往嗎?
還有,這玉佩,即便是夜家給她的定情之物,但是,她要替原主接納這個男人嗎?
不管怎樣,這玉佩既然是夜家的東西,就先物歸原主吧!
林家和林淺月那樣背信棄義的人,不配佔據夜家的東西。
翌日,林青青找到了張猛,把層層包裹好的玉佩連同一封書信一道交給了他。
「張大哥,拜託你派個可靠的人,把這東西千萬親自交到夜雲州的手裡。」林青青鄭重其事地對著張猛拜了一拜。
「林家妹子,小事一樁。你放心,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噹噹。」張猛大包大攬地應承下來了。
「多謝張大哥,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求你。」林青青微微一笑。
「哎,咱們之間無需客氣,說吧,什麼事兒?隻要我能辦到的,絕不含糊。」張猛十分豪爽。
「張大哥,是這樣的……」林青青把她跟陸家的糾葛原原本本講述一遍。
「啪!」
張猛拍案而起。
「這不是欺負你娘家沒人嗎?」
林青青:「……」
咳咳,她能說就是她娘家人與陸家合起夥來算計她嗎?
「青青,別怕。既然我們是結義兄妹,我就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。」張猛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。
他這妹子是如何為陸家生計操勞的,他都看在眼裡。
結果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,竟然恩將仇報。
不但想把林青青掃地出門,還要敲骨吸髓,榨乾了她最後一滴油水兒。
呵,他要是不讓他們吃盡寧古塔的苦,他就大頭朝下滾出耀州。
「張大哥,我不想給你惹麻煩。我隻是想問問,官府能不能秉公執法,讓我休了陸皓?」林青青問。
張猛如果公然為她出頭,那必然又會惹來流言蜚語。
「這個……」張猛撓了撓頭,「說實話,史無前例。」
林青青並不意外,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,女子生來就是低人一等的。
這公平,隻有她自己來爭取了。
「但是,也不是沒有辦法。我就為你徇私舞弊一次,給你疏通疏通關係。」張猛笑了起來。
林青青:「……」
法律不外乎人情,這道理古今通用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