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我要休了你
陸皓一臉的囧色。
放在從前,這羊毛坎肩兒不過是他們家下人的冬衣,如今他竟然用上了「珍貴」兩個字。
「姐姐,這是我特意在京城為你訂做的。聽說,寧古塔異常寒冷,這裡的人都穿羊皮襖過冬。你就穿上吧,怎麼也比棉衣暖和。」林淺月雙手捧著衣服,獻寶似的。
「你口口聲聲喊我姐姐,卻送我最粗劣的羊毛坎肩兒,這滿屋子跟你沒有關係的人,你卻送了灰鼠褂子,銀鼠短襖,黑狐大氅,你到底把誰當做親人了?」林青青冷笑一聲。
眼睛在陸老夫人跟陸志廣夫婦以及陸皓的身上一一掃了過去。
她接過林淺月手裡的坎肩兒,直接甩在了她的臉上。
林淺月沒有想到林青青會當場讓她下不來台,那坎肩兒打在臉上,猶如被人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,火辣辣的疼。
「姐姐,對不住。這些東西都是用我的私房錢購買的。我手裡沒有多少銀子,想著你是自家人,不會挑我的理。」她捂著臉低聲下氣地道歉。
「林青青,千裡送鵝毛,禮輕情意重。淺月送了你禮物,你卻動手打人,簡直不可理喻。快,趕緊給淺月賠罪。否則,我……」
陸皓話還沒說完,林青青揚手給了他一巴掌。
記吃不記打的東西,太久沒挨揍了,這是皮癢了!
「嗡!」
陸皓耳朵一陣轟鳴,左臉印上了幾根鮮紅的指印。
「姐姐,你,你怎麼可以動手打人呢?」林淺月驚叫一聲。
林青青重重的一巴掌讓她乖乖閉嘴。
她欠自己的賬後面慢慢算,現在先收點兒利息。
「你這悍婦!我要休了你!」陸皓憤怒地叫嚷。
林青青太過分了,竟然在林淺月面前打他巴掌。
陸家其他人默不作聲,如果能回京城,林青青做少夫人是不大合適了。
「休我?你也配!」林青青一口啐了過去。
陸皓用袖子擦臉,臉色一陣青一陣紫。
他就沒見過如此粗魯的女人!
「陸皓,你一家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住我的,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,還敢跟我狂呼亂叫的,誰給你的膽子?走,我們這就見官去,我要休了你。」林青青霸氣側漏。
這糟心的玩意兒,還要留著過年嗎?
「你胡說!我陸家用你什麼了?祖母沒給你家用銀子嗎?這房子是用淺月的錢蓋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?」陸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下子蹦了起來。
說的好像他陸家是吃軟飯似的。
「所有的花銷我都記錄下來了,老夫人給的一千兩銀子還短缺了二百兩,是我自己補上的。至於房子嘛,我是沒出錢,但是這地皮是我跟官府買下來的。我要把這些房子推倒了,另做他用。你們花了多少銀子,我扣除自己貼補的,其餘的一文不差退給你們就是。」
林青青有理有據地反駁。
「什麼?地皮是你買下來的?」陸皓詫異地問。
「廢話!」林青青拿出一紙契書來在他眼前一晃。
雖然沒有人看清上面寫了什麼,但是那鮮紅的官印讓在場的人臉色都跟著一變。
林青青的號召力他們是見識過的,惹怒了她立即召集人手扒了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如此一來,他們還要住到那不見天日的地窨子去嗎?
「皓兒,過日子嘛,哪有舌頭不碰牙的?小夫妻不過吵了兩句嘴,怎麼就要鬧到寫下休書的地步了?青青跟著我們一路來到耀州,操持著衣食住行,這份功勞,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。
你且記住了,貧賤之交不可忘,糟糠之妻不下堂。再說這混賬糊塗話,祖母絕不答應。去,給青青道歉。」陸老夫人給陸皓遞了個眼神兒。
這孩子,也太沉不住氣了。
陸家在離開寧古塔之前,還要跟林青青維持著表面的平和。
再林淺月面前,陸皓如何肯對林青青示弱?
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。
「好了,你懂點事兒,不要再鬧了。明日就是除夕了,大家安安生生吃一頓團圓飯。隻是,這年夜飯要你一個人親手準備。」陸皓彆扭地開口。
他這已經給了林青青全台的面子,希望她不要不識好歹。
林青青冰眸一寒,陸家人並無異議,陸志廣甚至還微微頷首,表示贊同。
在他們的眼裡,她連個下人都不如?
一個人做十幾個人的飯菜?
那得從現在就忙碌起來了。
陸老夫人面前的桌案上,茶壺還冒著熱氣呢,正好拿來做一道名菜。
她身子一轉,拎起茶壺,一壺水從陸皓的頭頂上澆了下去。
「湯驢肉,大家喜不喜歡?」林青青笑吟吟地問。
「啊!啊!啊!」陸皓叫得比過年要挨刀的豬還慘。
雖然不是剛燒開的水,但是,很熱,很燙。
他感覺自己快要熟了。
「啊……」林淺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嚇得兩條腿抖個不停,差點兒尿了褲子。
那麼一張英俊的臉,現在,變成腫脹的豬頭了。
「姐姐,皓哥哥的要求並不過分,你,你怎麼下手如此毒辣陰狠呢?」她哆嗦著嘴唇質問。
「不過分你去做,做不好我就這麼招呼你。」林青青陰惻惻地笑。
林淺月不自覺地退後了幾步,雙手捂住了臉頰,向陸老夫人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陸家人就任由林青青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陸皓?
「林青青,你個賤人!你,你怎麼敢這麼對待自己的丈夫?」
被嚇傻了的秦氏,反應過來之後,一邊嚎叫一邊撲了過來。
她要毀了林青青的臉,給兒子報仇。
「砰!」
林青青手裡的茶壺在桌子上磕碎了一塊,圓潤的茶壺嘴掉了一半,露出來的斜茬兒刀子一樣的鋒利。
秦氏堪堪停住腳步,驚魂不定的看著林青青。
這賤人,是想把她的臉也給毀了?
「林青青,大年下的,你非要鬧得全家不得安寧嗎?你哪裡還有個做媳婦的樣子?」陸志廣沉聲喝問。
同樣是林家的女兒,兩個人的教養,天差地別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