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最不能考驗的就是人心
韓樂瑤皺著小鼻子哼了一聲,「男人都是善於偽裝的,兩年後我才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好人?」
韓巍搖搖頭,語重心長的說道:「最不能考驗的就是人心,別說兩年了,有些一輩子你都看不透他。」
比如顧晨,他入了朝堂之後,跟從前就判若兩人。
「我是不行,一天都裝不了。有本事他就裝一輩子,一旦露出馬腳,我就打得他抱頭鼠竄。」韓樂瑤晃著自己的小拳頭。
「你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,上不得檯面的。要想立於不敗之地,還得下苦功跟你爹我多學幾年。」韓巍並不是很看好女兒的武力值。
韓樂瑤想到自己剛才突然的失態,非常懷疑顧晨是個深藏不露看到高手,瞬間就沒有足夠的信心能對付得了顧晨了。
「爹,走,我們去演武場。」她拽著韓巍的手就向後院走去。
不管顧晨會不會武功,她都要提高自己的能力。
與其亡羊補牢,不如未雨綢繆。
韓巍哭笑不得:「樂瑤,你是嫁過去做人家媳婦的,不是跟顧世子打擂台的。婆家又不是戰場,你這是要殺它個人仰馬翻嗎?」
「反正我不能受制於人。」韓樂瑤鬥志昂揚。
「顧世子不會虧待你的。」韓巍篤定的說道。
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延遲婚期,還主動為女兒開脫,這份胸懷,不是哪個男人都能有的。
「爹,您怎麼總為他說話?您是不是收了他什麼好處?」韓樂瑤一雙大眼睛「滴溜溜」在她爹臉上打轉兒。
「外面都說顧世子風流多情,但是你看他身邊的女子無論住在睿王府還是被遣散歸家,可曾有一人口出怨言?」韓巍問。
相對於那些始亂終棄的男人,顧晨算是個有情有義的。
韓樂瑤眨巴著眼睛,細細想來,還……真是沒有。
「這有什麼奇怪的?他們雙方一個圖財一個圖色。顧晨這個人揮霍無度,視金錢如糞土,那些女人拿到了足夠的銀子,有什麼好抱怨的?」
韓樂瑤輕蔑的撇了撇嘴。
在世人的眼裡,公平交易都值得讚揚了嗎?
「樂瑤,顧世子對你已經夠包容的了。你們終究要做夫妻的,要試著好好相處。」韓巍規勸著女兒。
「我不求什麼夫妻恩愛,隻要能做到相敬如賓就很好了。走走走,練武去。」韓樂瑤對這樁婚事和顧晨都沒多大希望。
她不知道的是,顧晨對她不止是包容,還給了足夠的尊重。
回到睿王府,一家人除他之外,齊齊整整的坐在花廳裡。
見到他回來了,老王妃笑得見牙不見眼,連忙對他招招手。
「哎呦,乖孫,快坐到祖母身邊來。」
雲婉柔起身,默默讓開了位置。
她低不可聞的嘆息一聲,手裡的錦帕揉成了一團。
顧明心中大為不滿,一家人談笑風生,其樂融融的。
大哥一回來,祖母的注意力立刻就轉移到他身上去了。
母親是雖然是續弦,也是睿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,是顧晨的繼母。
竟然要把屬於自己的位置讓給他?
這也太委屈了吧?
他眼底閃爍著一片寒芒,右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。
雲婉柔似乎察覺到了兒子的不悅,急忙擡起頭來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的,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顧明按捺下一肚皮的不痛快,他就想看看大哥對母親有沒有恭敬之心?
顧晨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母子的不快,懶散的坐了下來。
「在長輩面前一點兒規矩沒有。」睿王沉著臉輕叱。
他最見不得顧晨這副弔兒郎當的模樣。
他的先王妃舉止優雅,進退有度,人前從不失儀。
「在自己家裡還不能隨意一些嗎?」顧晨坐直了身子,低聲嘀咕。
「他人在禮部任職,若是沒有規矩,能混得風生水起?他沒規矩,你臉上有什麼光彩?子不教,父之過。沒見過這麼當爹的,對自己兒子整日沒個好臉色。老子當年對你可是呵護備至的。」老王爺狠狠瞪了睿王幾眼。
「浩然,你們父子就不能心平氣和的相處嗎?晨兒他娘若是地下有知,她該多麼難過啊!」老王妃跟著唉聲嘆氣。
顧浩然黯然垂頭,就是因為想到先王妃,他才看不上顧晨的做派。
不過爹娘對顧晨格外偏寵,自己在他們面前的確不應該訓斥他。
「祖父、祖母,爹娘對大哥很是疼愛的。嚴父慈母,父王對我們兄弟一向嚴苛的。」顧明笑著打圓場。
「是,母妃待我寬厚仁愛,視若己出。」顧晨隨聲附和。
「都是我的兒子,我自然要一視同仁的。」雲氏微微一笑。
睿王:「……」
合著全家顧晨就跟他一個人不親。
「母妃,我正想著請您幫忙張羅我的親事呢!」顧晨打蛇隨棍上。
雲氏最喜喜歡跟他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來,他也樂於成全。
「對對,這是咱們睿王府頭等大事,千萬不能馬虎的。」老王妃笑的一臉皺紋菊花似的盛開了。
「我已經寫好了下聘的禮單,還請爹娘過目,看看還需要添置什麼?」雲氏轉頭吩咐小丫鬟去她房中取禮單。
老王妃接過禮單遞給顧晨,讓他念了出來。
「這事兒是有先例可循的,你這禮單與浩然當初娶你的規格沒有什麼差別。」老王妃點點頭。
「娘的記性真好。多年前的事情,還記得一清二楚呢!」雲婉柔笑道。
「晨兒,都是你不懂事,把你娘的嫁妝都用完了。禮單上沒有婆母的陪嫁,顯得對女方家不夠尊重呢!說不得,我拿出一些壓箱底的東西來吧!」老王妃嘆息一聲。
雲婉柔的臉漲得通紅,婆母這是提點她呢,還是表示對她的不滿呢?
「娘,哪裡能動用您的體己呢?兒媳自然會添置的。」她勉強笑道。
「祖母,母妃對我和顧明從不厚此薄彼的,些許小事兒,還用得著您操心嗎?」顧晨笑的輕鬆隨意。
雲婉柔愣住了,什麼意思?
顧晨想分走她一半的嫁妝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