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師爺逃跑
此時縣衙內部分院子已經開拆,林月轉悠一圈後清點人數,見原本的三十八人果真是少了一人。
林月見狀瞬間輕挑眉笑道,「你們之所以能離開大牢自是知曉中了毒,若是有人私自離開也無用,明日早晨若是沒有解藥,逃跑的人便能有幸體會蟲子噬心般死去。」
這般冰冷的話被林月嬉笑著說出來,眾人不知為何猛的頭皮發麻,忙跪下來求饒。
林月表情雖笑眼底卻滿是寒意的掃視過眾人,「你們這些人罪不至死,將功補過能保一條命,可若是有些原本助紂為虐卻愚蠢至極的人,呵......」
話音落下,林月語氣淡淡的開口,「行了都別跪著了,還有這麼多院子等著拆呢,別耽誤時間。」說完果斷轉身離開。
原本從院牆角狗洞裡爬出去的師爺,整個後背緊緊靠著牆壁,當聽到院裡林月的話傳來時,整個人不由一哆嗦,緊接著忙擡手捂住胸口。
此時他突然開始懷疑,自己前邊是不是不應該跑?
可轉念一想,他就算不跑也沒好日子過,更何況家裡除了兒子還有財產,他在姓金的跟前裝了那麼久的孫子才得到的,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失去!
下定決心的師爺雙手緊握,緊接著轉身快步離開,直到走到一處無人處,回頭目光警惕的四處望去,緊接著擡手扒開牆角的雜草,帶露出一個狗洞後,忙彎身向外爬去。
此時站在不遠處的林月,滿眼寒光的看著師爺從狗洞裡極其狼狽的爬出來,隨後擡手隨意的扒拉下頭上的雜草,腳步匆匆的向一條巷子裡跑去。
林月收神,擡步緊跟其後。
直到走到一炷香的功夫,見師爺跑進一條破舊的巷子裡,緊接著走到一家院門口停住,擡手著急忙慌的敲著院門。
院裡的婦人聽到聲音後連聲問道,「誰啊?別敲了。」
師爺趴在門縫上,語氣著急道,「春兒是我,快給我開門。」
院裡的婦人聽到聲音後忙將門打開,看著門外狼狽不堪的師爺忙開口,「老爺,你這是咋了?我聽到消息後便帶著兒子來這蹲著了。」
師爺忙擡手將婦人推進院裡,擡手關上院門後連聲問道,「銀子呢?咱家的銀子呢?」
婦人轉身看向屋裡,「銀子我昨日來的時候便檢查過了,都在屋裡地下呢,一兩不少。」
聽到這話,師爺瞬間放下心來,長出口氣出聲,「在了便好,在了便好,這幾日我們得想辦法帶著這些銀子離開,這東沙縣是不能再待了。」
婦人表情難堪,眉頭緊擰的看過去,「老爺,今日我在街上看到縣令遊街示眾了,如今他的屍首已然掛在城門上,你是不是也難逃一劫?」
這話師爺自然是不樂意聽的,表情刷的一遍,連聲「呸呸呸」道,「你一個婦道人家啥也不知道在亂說啥?姓金的之所以那樣那是他短命!」
婦人剛想張嘴說什麼,隻見一位十歲的男孩兩手握著白花花的銀子跑出來,看著院裡的二人高興的喊道,「爹!娘!我找到咱家的銀子了!我要出去逛街!」
這話讓師爺心裡一驚,忙衝上前去擡手捂住男孩的嘴,語氣厲聲呵斥道,「住嘴!難道你想讓這四周的人都知道咱家有銀子嗎?!!!」
男孩掙紮著發出「唔唔」聲,這可將婦人看著心疼壞了,忙衝上前去擡手推開師爺,表情滿是心疼的開口,「老爺你這是做什麼?齊兒還這般小你不能跟他好好說嗎?」
這話讓師爺嗓子眼一噎,語氣著急的看向婦人質問道,「這家你是怎麼照看的?齊兒怎麼會知道放銀子的地方?」
男孩聞言把玩著手中的銀兩,對著師爺做鬼臉,「爹你可真笨,我娘去暗道的時候我都看到的,再說了你的銀子不都是留給我的嗎?這會怎麼反倒計較起來了。」
師爺看著眼前的逆子,隻覺得胸口一痛,整個人瞬間向後倒退幾步,啞聲道,「逆子!我向你這般大的時候已經極其懂事了!更何況你爹我成親的時候才十五歲。」
婦人見狀並未上前安撫他,反倒語氣輕飄飄的開口,「老爺你瞧你這話說的,就算你十五成親又如何,之前的夫人還不是沒給你生個兒子,
再說了,當年府內你那麼多的妾室都沒有身孕,我能有孕並給你生個兒子是多麼不容易,怎麼到這會了你反倒提起那些陳年往事了。」
師爺聽著這話,整個人用力的捂緊胸口倒在地上,隨後擡眼看向婦人呢喃道,「是啊,無論我的原配夫人還是那麼多的妾室都沒用,怎麼就你偏偏有孕了......」
婦人聞言心裡瞬間一驚,忙伸長脖子著急道,「那是我命好,老爺你怎麼能這樣說呢。」
話音落下,婦人臉上努力堆起抹笑意,緊接著快步上前扶著師爺起來。
師爺從站起身後一言不發的看向男孩,緊接著眼神裡閃過抹質疑的光開口,「說的也是,想來是你命中有一子。」
說著不由擡手緊按胸口,深吸口氣後努力揚起抹笑意看向婦人,「春兒啊,我在縣衙處受了驚,此時覺得心口不適,你跟齊兒先在家等著,我出去抓點葯馬上回來。」
話音落下,隻見師爺上前用力奪過男孩手中的銀子,表情極為陰森的開口,「你先跟你娘在家等我,這些銀子我先拿去抓藥。」
說完拿過院裡架子上的鬥笠,戴在頭上後腳步匆忙的向外走去。
隨著師爺的離開,林月從旁邊門廊裡出來,隨後慢跟在師爺後邊,直到見他熟門熟路的走到一家葯堂外,葯堂掌櫃的笑容滿面的對著師爺拱手行禮,緊接著彬彬有禮的將人迎進去。
林月雙眸微眯,擡眼看向葯堂門口高掛牌匾上的「仁心齋」三個字,冷笑聲後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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