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禍水東引反被打
杜家跟餘月家不順路。
牛車到村口,餘月便讓杜鐵頭停下。
拿好東西麻溜跳下車,將手上的兩根糖葫蘆遞過去,「杜伯伯,今天謝謝你,這兩根糖葫蘆你拿回去給二毛解解饞。」
糖葫蘆?!!
要知道他們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,哪還能給孩子買的起零嘴,更何況大山家日子也不好過……
杜鐵頭沒來得及拒絕,餘月塞到他手裡,「杜伯伯,兩根糖葫蘆你就拿著吧,記得等會記得來我家找我爹。」
「噯好!」
杜鐵頭應著向另一邊走去。
餘月背著糧食提著肉,捏著糖葫蘆,心情極好的路過老餘家。
聽著裡邊傳來雞飛狗跳的聲音,心情甚好,哼著歌向村尾走去。
坐在門口的柳青紅,眼睛一眯,快速溜進正房,「娘!我剛看見餘月那死丫頭提著肉過去了!」
「什麼?」
老馬氏瞬間從炕上翻起身,提高嗓門,「你說那賠錢貨拿著肉?」
「可不就是!還是那麼大的一疙瘩!」柳青紅說著手上比劃,繼續拱火,「娘,你說那賤丫頭哪來那麼多錢買肉吃?」
老馬氏滑下炕穿鞋往外跑,「該死的賠錢貨!該死的偷家賊!那還用說!肯定是偷了老娘的錢!否則三房那幫窮鬼哪來的錢!」
一看這架勢,柳青紅滿臉笑容的坐在院裡繼續嗑瓜子。
管那死丫頭哪來的錢買肉,隻要老太婆能搶過來,她就有肉吃了……
老馬氏剛跑到院裡提好鞋,一輛馬車突然停在門口,衣著深色長袍,身穿褐色馬褂的男人從馬車上下來。
來人眼神嫌棄的打量著餘家院裡,擡手扇扇眼前,遞給小廝一個眼神。
小廝上前,高聲,「餘家人呢!我們管家來替老爺接新娘子了,趕緊將人帶出來!」
老馬氏心裡咯噔一下,滿臉慌張,該死的!
剛跟三房斷親了!歇了兩日將這事給忘了!這可怎麼整!
老馬氏沒法,僵硬的轉身,想向屋裡走去。
看戲的柳青紅眼見李府管家看向自己,忙喊,「娘!李府來人了你先招待下!學才在喊我去看看!」說著麻利進屋。
老馬氏哭喪著臉,緩緩轉身,擠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,「哎呦,原來是李員外家接人了,都怪這幾日太忙了,我老婆子給整忘了。」
說著打量幾人不變的表情,繼續道,「這樣,我家丫頭這會去山上了,勞煩管家跑一趟,等那丫頭回來了我親自送到李府,你看這樣可行?」
管家眉頭一皺,三角眼睛一眯,語氣不悅,「我不管人去幹嘛了!現在就得給我走!別逼我動手!到了接親的日子你們不給人,難道是想騙彩禮嗎?」
院外氣氛緊張,餘老頭屋裡待不住了出來,目光掃過去,毫不在意,「那丫頭在村尾,要接人你們過去吧。」
「哼!走!」管家說著上了馬車。
說是遲那是快,馬車趕到村尾停下,「餘月在哪?趕緊乖乖上車,不走可別怪我們不客氣!」
餘月還未來的歇口氣,聽著門口的喊叫,眸子一沉。
看樣子是李員外來接人了,能找到這說明已經去過老餘家了!
都斷親了那兩老東西還敢這樣做!
「娘,沒事我去看看。」餘月出去,看向幾人,眼底一片冰冷,「接親走錯地方了,你們應該去老宅要人。」
「我呸!你都躲在這了,還有什麼借口!趕緊跟我走!」
管家唾罵著,擡手要拽餘月,這窮鄉僻壤鳥都不拉屎的地方!他真是一步都不想踏入!
餘大山跟宋巧娘兩人拿著棍子,站在餘月身邊。
要是敢帶走他閨女,他就敢跟這些人拚命!
餘種地像炮彈一樣衝過來,用頭頂開管家,雙手撐開擋在餘月面前,面露怯色卻開口,「我不準你們帶走我姐!」
餘月低頭,看著護住自己的小不點,麻利的將他拽在身後。
從懷裡掏出文書,展開伸在管家面前,聲音冷的像冰窖,「這上邊的字可看清楚了?白紙黑字寫著我們跟老餘家斷了親,你們找人也找不到這來吧?」
「該死的死老頭!竟敢騙老子!看我不扒了他的皮!」
看清上邊的字,管家臉色變的青紫,咬牙切齒道,「去!將那兩老的給我吊起來!我非得讓他們脫層皮不可!敢騙到我頭上!」
馬車離開,杜鐵頭趕過來,見幾人站在門口,眼裡疑惑。。
餘大山鬆口氣,看向杜鐵頭,「你咋來了?」
杜鐵頭摸摸後腦勺,「大山,不是你讓月丫頭喊我吃過飯來的嗎?」
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餘月。
餘月乾咳聲,剛回來沒來得及說,就出了這場鬧劇,「是有點事,我們先進去慢慢說。」
………
另一邊。
管家一眾人折返到老餘家,將倆老的綁起來吊在門口的樹上。
大房緊閉屋門,半點聲音不敢出,生怕牽連到自己!
管家拿過馬鞭,在倆老的身上抽了幾鞭氣消半,放下狠話離開。
老馬氏哭嚎著,周圍看熱鬧的人沒一人將兩人放下來。
大房門突然打開,餘學才帶著哭腔跑出來,「哎呦天哪!爹娘你們這是咋了啊!兒子看書累了剛睡醒,聽到外邊吵鬧便出來了。」
「是啊娘!發生這麼大事你怎麼不知道喊兒媳呢!」柳青紅拿著帕子擦不存在的眼淚。
眾村民看著一滴眼淚沒有幹喊的餘學才,眼裡皆是鄙夷之色。
大房這兩口子真不愧是一家人!
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,老馬氏的哭喊聲那般大,他得在屋裡睡多死才會聽不見!
二房餘有田看到馬車離開,才帶著妻子女兒從地裡回來,上前將兩老的從樹上放下來。
手腳得空的老馬氏,一巴掌扇在餘有田臉上,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哀嚎,「哎呦天殺的老二啊!你老娘被吊起來挨打的時候你死哪去了!你個怕死的窩囊廢啊!」
餘有田不語,忍著一錘一錘的砸在身上。
他怕死?
說的不錯,有妻子女兒,他怎麼能不怕死呢?隻是這事是因大房而起,他們又何必趟這趟渾水!
……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