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說錯了,你們不是人
餘老族長兒媳雙手抱臂,附和出聲,「我當家的說的沒錯,必須得給這死丫頭一個教訓,免得日後真會不將我們放在眼裡了。」
其餘人雖覺得不妥,可不好反駁。
林嬤嬤帶人端著滾水出來,連聲問道,「小小姐,水來了。」
餘月對著老餘家族內人微微揚起下巴,「那就麻煩林嬤嬤,順便潑在門口吧,總聞著空氣裡臭烘烘的。」
林嬤嬤在京城時什麼陣仗沒見過,聽到餘月的吩咐時自然不驚訝。
老餘家眾人見狀,各個下巴揚的極高,「我就不信你這滾水敢潑下來!我們……」
話還未說完,林嬤嬤擡手一揮,身後的人將盆中的水徑直的潑出去。
老餘家眾人見狀,各個面色驚恐,手忙腳亂尖叫著向兩側散開。
餘老族長兩眼睜的巨大,心跳加快的看向餘月,「餘月!你竟然真敢對著我們潑滾水!你就不怕燙死人嗎!」
餘月『嘖』一聲,眉眼間滿是嫌棄,「這開水是能燙死人,隻是有一點你們說錯了,你們不是人。」
「餘月!你……」
老餘家眾人話還沒說完,便見眼前的院門瞬間關上,餘月冰冷的話語從院中傳來,「這是最後一次警告,再敢敲我家院門,我讓你們直著進村尾豎著出去!」
餘老族長兒子聽到這,身子不由一抖,準備上前的腳步瞬間收住。
其餘人氣的不輕,各個滿臉怒火的看向餘老族長兒子,「剛剛我們差點都要被燙死了,這事你可得替我們做主啊!你……」
「你什麼你!」
餘老族長兒媳回過頭去,雙手叉腰看向眾人,沒好氣的開口,「你們剛剛聽不到嗎?餘月那死丫頭滾水都敢潑還有什麼她做不出來的!」
餘老族長兒媳連連附和,「我當家的說的沒錯,總感覺那死丫頭好像會妖術一樣,見到她我總覺得身上涼颼颼的,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呢。」
老口子說著,互相看眼對方,隨後著急忙慌的離開村尾。
老餘家族內人見狀傻眼了。
不是說帶著他們來找餘月求情的嗎?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?
其餘人互相看眼對方,臉色如同便秘般,不死心的看眼四合院方向,卻隻能離開。
………
屋內。
餘老族長顫顫巍巍,滿臉淚痕的收拾著包袱,看到兒子二人進屋時難看的表情,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嘆氣,
「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,其他東西我收拾差不多了,你們回屋收拾收拾就走吧。」
餘老族長兒媳見狀,一把奪下老族長手中的包袱,用力的丟在地上,擡腳不斷踩著哭罵道,
「都怪你!早些年你為什麼不將房屋田地買下來?現在直接被趕出去了!我跟我兒子該去哪,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啊!」
餘老族長兒子被鬧的額頭突突直跳,出聲吼道,「沒法過了就滾!老子本來就煩還哭叫連天的!滾滾滾!都滾!」
餘老族長兒媳聽到這,扭頭向自己屋內跑去,隨後拎著包袱出門,「滾就滾!就你這蠢樣還真當老娘稀罕你!」
見人離開,餘老族長的小孫子被嚇的大聲哭起來。
餘老族長兒子出聲呵斥,「哭什麼哭?老子如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,再哭跟著你娘一起滾!」
「娘,我要娘,我要去找我娘!」年紀尚小的孩子被嚇到了,連哭帶叫的向院外邊跑去。
餘老族長兒子回頭看過去,「爹!接下來我們怎麼辦?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不是?」
餘老族長雙眼裡瞬間失去了神氣般,嗓音顫抖的呢喃,「造孽啊!造孽啊!你提前去找個好地方落腳,到時候將母子倆接過去,我如今老了,出去找個空地搭個草棚就行,反正也過活不了多久了。」
餘老族長兒子雙拳緊握,聲音極大的喊道,「爹!大不了我跟田長順去拚命!」
餘老族長身子瞬間彎了一截,擡手擺擺,「別再鬧事了,走吧,走吧……」說著提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出去。
等餘老族長兒子追出去的時候,院外邊站著拿著工具的村裡人,隻能雙拳緊握的進去,不過一會拿著東西離開。
………
一個時辰後,見老餘家族內人全部離開了,溪福村的眾人瞬間歡呼了起來。
田長順面上帶著輕笑,瞬間鬆了口氣,村裡的蛀蟲走了,往後著實是少了許多麻煩啊……
想著看向眾村民,「既然事情解決了,辛苦大傢夥兒再堅持堅持,將這幾個院子封起來,等明日的時候我們商量商量,看回收上來的地如何處理。」
眾人歡呼聲不止,幹勁十足的動起來。
要說之前隻是單獨趕出去一兩家人自然是沒多大用處。
可今日將老餘家族內人徹底趕出去這事,徹徹底底給了村裡人震懾,往後一絲不該生的心思也不敢有,村裡也是正兒八經的和諧起來……
第二日。
經過眾人的商議,田長順決定,若是將老餘家族內的田地賣出去的話,他們就用這銀錢蓋一座學堂,往後再請個夫子回來,到時候村裡的孩子們也就可以讀書識字了。
村尾眾人聽到這消息的時候,各個臉上滿是笑意。
宋巧娘將小稚歸哄睡,壓低聲音看向餘月,「閨女,裡正這想法是真好,要是這村裡有了學堂,孩子們讀書識字的機會就多了。」
餘月輕點頭,「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,窮苦人家的孩子若真想出頭,唯有讀書,就算真走不了科舉之路也能明智理,部分人去做個賬房先生也是極好的。」
宋巧娘贊同的點頭,「說的沒錯,做月子這段時日你祖母教我讀書,要說之前隻是認識幾個字,這段時日看書時正兒八經透徹了,這段時日多學學,到時候開店鋪的時候免不了跟人打交道。」
餘月輕笑,「娘你終於是捂了,這下看書可算是不頭疼了。」
宋巧娘擡手輕點餘月額頭,「你這丫頭,就知道打趣我,如今我是能看進去書了,你的繡花卻始終學不會。」
一提到這事,餘月便輕咳聲打哈哈。
梁箏言進來時聽到母女二人的對話,走過來失笑,回憶出聲,「巧娘,月丫頭就像我年輕的時候,我當年雖說是家裡的嫡女,可礙於長輩的嬌慣,琴棋書畫雖說精通,唯獨女工不行。」
這話一出,身旁林嬤嬤感嘆道,「老夫人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了,您年輕的時候性子急,學習女工得長坐,您就是坐不住才沒學會。」
梁箏言看向餘月,眼裡滿是慈愛,「隻要我跟你祖父在一天,月丫頭便無須擔心其他事,儘管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。」
餘月雙眼笑彎的看過去,「謝謝祖母,再等幾日我娘就要出月子了,到時候我們就去府城開店鋪。」
梁睜眼點頭笑應『好』,「真是沒想到快過了一輩子了,我還能離開京城那個是非之地過段平淡的日子。」
幾人說笑著,時日過的飛快。
接下來的時日裡,村裡作坊蓋好了,今年的紅薯也種到地裡了,老餘家之前種的地也賣出去了,村裡第一所學堂也在蓋了……
………
直到宋巧娘出月子那天,林嬤嬤帶著下人老早將需要的東西打包好裝馬車。
午時剛過,餘月一眾人吃過午飯,一眾人走到院門外才發現,村裡的眾人都拿著東西站在外邊。
田長順見人出來,忙上前開口,「月丫頭,大傢夥兒聽說你們今天要走了,都來送送你們。」
話音落下,其餘人忙拿著手上的東西上前,
「月丫頭,這是我用家裡買的白面做的白餅,你們帶著路上吃。」
「月丫頭,這是一筐雞蛋,你們拿著吃。」
「月丫頭……」
見眾村民七嘴八舌的說著,將自己手中的東西舉高遞上前時,餘月鼻頭忍不住一酸。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