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月回過頭。

　　看著闆車拴在馬車後邊，餘大山跟杜鐵頭坐在馬車前過來。

　　餘月癟嘴，不用想，這主意指定是她老爹想出來的。

　　三人動作麻利，將仙人掌搬上車後，馬車向村尾趕去。

　　餘大山樂呵的解釋，「閨女，後院裡的倉庫差不多蓋好了，這三千盆仙人掌太多了，我就先送到村尾了。」

　　餘月應聲，眸子裡亮晶晶的，倉庫蓋好的正是時候，明日將仙人掌處理好掛起來。

　　這批已經胭脂蟲已經生長繁殖了一段時間，用不了幾日就可以著手做口紅了……

　　「爹，等會你去村裡找幾個人，明日來處理仙人掌，一天六文錢。」

　　餘大山應下，三人將仙人掌搬到倉庫裡放下轉身離開。

　　另一邊。

　　老馬氏坐在院裡，擡手搓揉著自己僵硬的關節，她都這把年紀了，什麼時候才能跟兒子去縣城享福呢……

　　聽著餘大山跟杜鐵頭跟院旁說話的聲音，忙停下手上動作，歪著頭扯著耳朵聽。

　　隨即起起身，匆匆跑進正房。

　　看著盤腿坐在椅子上的餘老頭，老馬氏縮了縮脖子，壓低聲音，

　　「老頭子，我剛聽餘大山跟隔壁說他收了幾千盆花，讓明日有空的話過去幫忙，一天六文錢呢！」

　　「六文錢咋了？」

　　餘老頭渾濁的目光看過去，「就算十文錢我們也不能去！萬一丟了學才的臉面怎麼整！」

　　老馬氏忍著肉疼連聲應，「對對對，老頭子你說的對，就算十文我們也不去！我們的身份可不是幹這種粗活的。」

　　嘴上雖這樣說，心裡指不定得多心疼，那可都是銀子啊……

　　餘老頭滿意的看過去，不錯，這老太婆聽話多了。

　　看來這老話說的不錯，打出來的媳婦揉出來的面，不聽話就是欠打！

　　餘老頭想著，擡手從腰間扯出眼袋，眼神發散，緩緩出聲，「老婆子，你說這餘大山收了幾千盆花，指不定又得賺多少錢呢！」

　　老馬氏看過去，腦子一時轉不過彎，「可不就是！有那錢也不知道拿來孝敬我們。」

　　老馬氏說著，話語猛的一頓，轉頭看過去，「老頭子，不如我們將那花偷過來，到時候再轉手賣出去！我們不就有銀子了嗎？」

　　餘老頭冷哼聲，眼神裡充斥著戾氣，「老馬氏，我勸你最好別給再折騰什麼幺蛾子，可別忘了家裡銀子都是你賠光的！」

　　「老頭子你別生氣，我就是說說而已，說說而已。」老馬氏瞬間將自己縮在角落。

　　餘老頭『吧嗒吧嗒』猛抽幾口旱煙，想到什麼似的開口，「偷這種事我們是不能做了，那還有什麼辦法讓他們賣不出去呢？」

　　這話提點了老馬氏。

　　老馬氏伸出頭來，試探性的詢問，「老頭子，那些花如果全部壞了，他們是不是就賺不了錢了？」

　　餘老頭「嗯」了聲，還不算太蠢。

　　「老頭子，那我這就去辦！」

　　「你給老子站住！」餘老頭忙呵斥住右腳已經邁出門的老馬氏，簡直覺得頭都要大了！

　　嘴裡連聲罵著，「說你是個蠢貨真是沒錯！這天還沒黑要是被人抓住怎麼整！」

　　「老頭子說的是，怪我心急了。」

　　餘老頭瞪眼收回腳的老馬氏，兩人坐等天黑。

　　………

　　餘大山幾人回到院裡時，宋巧娘幾人正巧將飯菜端到桌上。

　　餘大山主動的洗乾淨手後坐下來。

　　拿起筷子準備吃飯的手一頓，突然笑了起來。

　　院裡幾人：？！！！

　　目光不約而同的看過去，這好好的人突然笑啥？

　　餘大山將菜送進嘴裡，咽下去後看向宋小杏，「杏丫頭，今天太忙了，差點忘了跟你說正事。」

　　宋小杏放下筷子看過去。

　　餘大山輕咳兩聲，「今早我去嶽父家收筍的時候，聽說福滿樓不要李家族裡的豬肉了，你們知道為什麼嘛？。」

　　幾人好奇的看過去，杜鐵頭揣摩出聲，「難不成是李家送去的豬肉是壞的？」

　　孫秋菊搖頭，「我覺得不是肉壞的問題，畢竟是送到酒樓裡做菜的，應該是李家缺斤短兩被發現了。」

　　餘月放下筷子，臉上帶著笑意，「我覺得是有些豬沒騸，酒樓覺得太騷不要了吧。」

　　餘大山兩手一拍，「哎呦」聲，

　　「不虧是我餘大山的閨女，就是聰明！酒樓發現李家送過去的豬有一部分沒騸，最後查出來是李屠夫家地窖裡放著的那批豬肉問題，酒樓便跟他們斷絕生意來往了。」

　　這話聽的幾人心裡振奮，那沒良心的李家可算是遭報應了！

　　餘月表情鎮定的吃著菜。

　　當時她去李屠夫家『進貨』時，發現地窖的豬騷味異常濃，這才沒收進空間，沒成想還有這好事發生……

　　宋小杏臉上揚起舒心的笑。

　　她現在信了，原來娘說的惡人自會有惡報是真的。

　　這頓飯吃的眾人滿臉高興。

　　牛棚裡。

　　餘有田吃完飯後，按照餘月的吩咐，扶著牆壁小心的走著。

　　孫秋菊看著餘有田逐漸恢復的腿喜極而泣。

　　………

　　老餘家正房裡。

　　兩人靠在椅子上左等右等，就是等不到天黑，最終靠在椅子上打盹睡過去。

　　直到餘老頭手裡的旱煙桿『啪嗒』聲將老馬氏驚醒。

　　老馬氏彈跳起身，語氣激動，「老頭子！是不是到時候了！我們該去……」

　　「你個蠢貨！閉嘴！給老子閉嘴！」

　　餘老頭忙出聲打斷，眼裡情緒晦暗不明，「你肩膀上頂著的是屎袋子嗎！這夜深人靜的這麼大聲被人聽到你想不想活了！」

　　餘老頭出完氣，起身撿起旱煙桿，「跟在我後邊，動作小聲點！」

　　老馬氏雙手捂著嘴，頻頻點頭。

　　兩人摸黑出了院子，見隔壁院裡的燈火已然熄滅，四處靜寂無人，餘老頭腳步飛快的向村尾挪去。

　　老馬氏雙手捂著嘴，一個不留神，被路上的石子滑了個趨趔，甩掉了不合腳的鞋。

　　老馬氏不敢出聲喊餘老頭，隻能摸黑手在四處摩挲著，找到後提鞋忙跟上去。

　　越往村尾走越安靜，老馬氏不忍打了個寒顫，嘴裡小聲念叨著，「這村尾黑燈瞎火的也沒人，不會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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