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翠柳孩子沒了
餘大山接過銀錢數了數,確定五十文後,接過大米遞給梁婆子。
「大山啊,謝謝你們。」梁婆子說完梁家人離開。
餘大山看向洞口,提高聲音,「還有要買的人嗎?沒有的話就不要當著洞口的光了。」
聞著山洞裡殘留的肉香,眾人最終咬牙忍痛,先買一斤大米撐撐再說……
人群散去,餘大山忙鬆口氣。
剛剛那架勢,他都怕這些人上頭了開搶,還好沒事。
餘大山想著,咧開嘴露出牙,笑著問道,「閨女,你爹我剛剛表現怎麼樣?是不是非常棒?」
餘月看著邀功的餘大山,眉頭微挑,緩緩出聲,「還不錯,再接再厲。」
餘大山得到了誇獎,呲著嘴樂呵呵的走到一邊。
拿起放在一邊的兵書湊到方錦為跟前,讓對方講解著書上的內容,餘大山順便認著字。
餘月眉頭皺起又放鬆。
原本想讓她老爹識識字讀讀書,來年指不定還能考個老童生玩玩。
可從前兩日,當江清韻拿出來的兵書時,好像一切往另一條路去發展了……
………
臨到深夜,最後一個山洞猛的傳來痛苦的哀嚎聲。
奔波驚嚇了一天的村民被嚇醒,埋怨著點燃火把。
當看到翠柳的下半身開始出血時,埋怨的聲音瞬間消失。
梁婆子借著火把光看過去,身上一抖,忙擡腳踹著餘學才,「餘家老大!餘家老大!你媳婦出血了!快醒醒!」
餘學才煩躁的睜眼,嘴裡念叨著,「出血?出什麼血?」
「你媳婦肚子裡孩子有危險!還能出什麼血!」梁婆子沒好氣的喊出聲,轉身離開。
這家人真是心大,所有人都被吵醒了,他們倒能睡的安閑!
這一嗓子將老餘家眾人嚎了起來。
老馬氏忍著腫的極高的腳腕跟腿疼,睜眼看見血時驚慌失措的大喊,「血!流血了!哎喲我的大孫子啊!學才你快去喊楊郎中啊!」
山洞裡傳出一道聲音,「楊郎中摔傷了腿,你們恐怕得擡著人過去才能看。」
餘老頭眼神晦暗不明,啞著嗓子,「老大,餘月那丫頭不是會看病嗎,你快去喊過來!」
餘學才臉上滿是不情願,坐在原地不動彈。
他馬上就能出人頭地了,讓他低聲下氣的去請餘月那泥腿子,這種丟面的事他做不來!
餘老頭著急,「老大你還等啥!難不成讓我這老頭子親自去請嗎!」
「爹,既然你都這樣說了,那你就去請唄。」餘學才無所謂道。
這話將餘老頭氣的不輕,擡手拽下腳底的臭鞋使勁砸過去,大喊,「你趕緊去給老子喊人!」
幾個山洞這般近的距離,餘月等一眾人起身。
餘月翹著二郎腿,聽著外邊暴雨聲中夾雜著餘老頭的怒喊。
餘大山點燃火把,整個山洞瞬間亮堂起來,挪著腳步走到餘月身邊,「閨女,如果老餘家來請,你會去嗎?」
餘月看過去,眼裡滿是玩味,「老爹,你想讓我去嗎?」
餘大山擡手撓著腦門,思慮著開口,「閨女,我這話說出來你可能覺得爹多管閑事,
如果是老餘家的其他事我們指定不沾染,可這次有關人命的事,說實話我心軟了。」
話音落下。
宋巧娘將餘大山拽到一邊,「孩他爹,話雖如此,可這也要看閨女的意思不是?」
山洞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餘月從兩人面前掃過,雙手撐著頭,閉上眼前晃著腳。
餘大山的意思她懂,其實她也這樣想的,畢竟翠柳腹中是一條無辜的生命……
不出幾息。
餘學才站在山洞外,任由暴雨淋的狼狽不堪。
雙拳捏緊又放鬆捏緊又放鬆,最終餘老頭怒喊的聲音再次傳來,他才咬牙走到洞口邊。
看著亮堂的山洞,餘學才長了半天的嘴也沒出聲。
餘月皺眉,一臉嫌棄,「有事就說,沒事走開點。」
「餘……餘月,我媳婦肚子疼,你能過去看看嗎?」
餘月瞥眼他,這人語氣還算好。
「娘,你們等著,我自己去就行。」
餘月說完準備走出去時,宋巧娘拿著鬥笠跑過來,「閨女,外邊雨大,戴著這個出去擋擋雨。」
餘月笑笑,轉身出去。
餘學才看眼外邊,回頭張嘴,「能不能也給我一頂,外邊雨大。」
宋巧娘別過臉去不搭理他。
餘大山雙手叉腰,沒好氣道,「知道外邊雨大來的時候怎麼不戴著?我們哪有多餘的給你?」
餘學才被傷了臉面。
轉身腳步匆忙的跑進雨裡,一個著急摔了一跤。
餘大山收回眼神,嘴裡念叨著『活該』。
看著越來越釋放天性的餘大山跟餘月兩人,宋巧娘都怕這父女兩人以後會掀出不少波瀾……
………
餘月走進最後一個山洞裡,借著微弱的火光,蹲到翠柳身邊。
不顧對方疼痛的哀嚎,擡手摸上她的脈搏。
隨後眉頭緊皺,目光凝重的出聲,「端碗溫水過來。」
餘學才狼狽的跑進來,語氣氣沖沖的,「都這個時候了,哪有什麼溫水,喝雨水不就行了。」
「孩子保不住了,你要是想大人也保不住那就喂冷水喝吧!」
餘月說完,擡手借著袖口的遮擋,從空間拿出粒藥丸放下,「要想保大人命就吃了。」
暴雨不停的下,眾人本就覺的冷得不行。
此時的翠柳卻滿頭大汗,慌忙拽住餘月的衣襟,吃力的開口,「求……求求你,救救我的孩子,救救我的孩子啊……」
餘月回頭,眉頭不自覺皺起,「從你不舒服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五個時辰了吧,耽誤時間太久了,省點力氣吃下藥,保住命再說。」
餘月說完剛走出洞口,老馬氏哀嚎起來,「哎呦!天殺的賤胚子!把我好好的孫子給我看沒了!你賠我大孫子啊!」
翠柳手指不由縮緊,捏住眼前的藥瓶。
她從幫忙扶著老馬氏回到山洞起,便覺得肚子開始疼了。
當時讓餘學才帶她去看看郎中,老餘家三人都以沒事為由打發她。
可僅僅幾個時辰,她的孩子便沒有了。
雖說這孩子不是餘學才的,她當時迫不得已想找個下家從春風樓逃出來。
可不管怎麼說這孩子也是她身上的肉啊……
……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