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懶驢上磨屎尿多
這事一出,剩下排隊的眾人瞬間安分下來。
敢在這種場合鬧事,真是膽大包天啊,還好跟他們沒關係……
院內。
宋巧娘滿眼心疼,用袖口帕子擦拭著雲冬末手中的血跡。
雲冬末連聲拒絕,「嬸娘,我這傷口不礙事的,這般好的帕子你快留著,可別糟蹋了。」
宋巧娘一臉疼惜,「好孩子,你家裡人呢?」
這話一出,雲冬春看著眼前的宋巧娘,淚水瞬間布滿眼眶,揚起小臉開口,「嬸娘,我娘生病了,我撿螃蟹賺點銀子,給娘親抓藥吃。」
宋巧娘表情僵硬,回頭看向雲裡正。
雲裡正嘆氣,「餘夫人,這孩子叫雲冬末,也是個命苦的,爹扛大包被砸死,她娘受不住打擊氣急攻心傷了身子,還被爺奶趕出來,如今母女二人相依為命,
這事我們也無可奈何,畢竟這孩子娘還在,我們也不好插手。」
餘月看出了宋巧娘的心思,將雲冬末手中的螃蟹拎到秤上,拿出十文錢遞過去,「你在院裡等等,一會忙完了我跟你一起去看你娘親。」
雲冬末半低頭,咬唇出聲,「我……我可不可以先去撿螃蟹,想看我娘親的話我可以等會來接你嗎,我怕去晚了螃蟹就沒了……」
餘月上前,擡手輕摸她乾枯毛躁的發頂,聲音不自覺放鬆,「可以,那你去撿螃蟹,晚點我自己過去就好。」
雲冬末眼睛笑的眯起來,「謝謝姐姐,你長得真好看。」
眼見小丫頭離開,餘月幾人繼續忙碌。
直到院裡眾人全部離開,餘月扭動著脖頸。
宋巧娘面帶擔憂,猶豫出聲,「閨女,剛剛那事,沒給你添麻煩吧?」
餘月搖頭,上前挽住她的胳膊,「娘,這怎麼能是添麻煩呢,就算你不說,我也打算去看看的。」
宋巧娘應著聲,眼眶裡含著淚水,「月丫頭,我何德何能才有你這般好的閨女,剛看到冬末那孩子,我不由想到從前你也是那般乾瘦的模樣……」
餘月連忙安撫,「娘,那事都過去了,你看我如今吃的白白胖胖的,以前的事我們就不想了。」
「噯!好!娘不想了。」
宋巧娘剛說完,便見蕭宥澤從院門氣定神閑地走進來。
餘月挑眉。
剛剛忙著稱螃蟹,還將這人給忘了……
餘大山從桌前起身,目光看向蕭宥澤,「剛剛那般忙的時候,你跑去哪了?」
「我剛去村裡閑逛了,這是忙完了嗎?」
餘大山瞪眼他,出聲念叨,「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,忙的時候就去逛了……」
眼見餘大山進到書房,暗沉久久難以回神。
這是頭一次,有人竟敢這般講自己主子,也是託了縣君的福分了……
餘月看著蕭宥澤面不改色的模樣,暗自『嘖』一聲。
這人平日裡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村裡閑逛,指不定剛是去幹啥勾當了……
過了沒多久,村裡便有傳言,說是趙媒婆三人剛出村裡沒多久,走到半路便被人套了麻袋。
那可是好一頓毒打呦,三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,想必身上也是沒一處好的,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人……
餘月嘴角勾起,回頭看向蕭宥澤。
隻見對方拿著書端坐在桌前,面上沒任何變化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不用猜了,蕭宥澤前邊出去是給人套麻袋了,這人可真是夠護短。
直到雲裡正一眾人再次送螃蟹來,也沒見雲冬末。
雲裡正見狀四處問去,隻聽一婦人出聲,「我們剛開始在一起撿螃蟹呢,雲丫頭說是回去看看她娘,後邊便沒見了。」
答應好的事不見了,除非是家裡出事了……
餘月回頭,便見蕭宥澤牽著馬從後院出來,宋巧娘裝了點東西在竹筐裡,上前遞過來。
蕭宥澤率先擡手接過,「娘,家裡的活計辛苦你先盯著,我去看看。」
話音落下,餘月剛上去,隻見蕭宥澤長腿一跨上馬,擡手牽住馬韁繩,「駕」一聲向前奔去。
院裡眾人各個驚訝的張大嘴。
餘大山從書房跑出來,雙手叉腰,氣呼呼罵道,「不知禮數!不知禮數的小子!真是好好的白菜要被豬給拱了!」
宋巧娘輕咳聲提醒,「當家的,這院裡還有活要忙了,有啥事等會再說吧!」
餘大山憤憤的收神,看著院裡眾人看過來的目光,尷尬的輕咳聲,擡手理了理衣襟,走到桌前坐下來,「讓各位見笑了,剛剛失禮了。」
這一轉變讓宋巧娘哭笑不得。
這人什麼時候開始,包袱竟然這般重了?
………
按照雲裡正指路的方向,蕭宥澤二人趕到雲家村,剛進村沒走幾步,不遠處一間簡陋的茅草屋裡傳來呼喊聲,「娘親,娘親你別嚇我,我馬上就能賺到銀子給你看病了。」
二人快步走過去,擡手推開茅草屋門,隻見雲冬末跪在床邊,不停搖晃著床闆上的婦人。
餘月走到床闆邊,擡手摸向婦人的脖頸處,對著蕭宥澤緩緩搖頭,「晚了,人已經走了。」
雲冬末聽到這話,淚水掛在臉上,哆嗦著嘴唇,「阿……阿姐,你說什麼人走了?」
餘月將跪在床邊的小姑娘扶起來,放低聲音安撫,「冬末,你娘親去另一個地方了,你……」
雲冬末表情麻木,「我知道的,我娘親死了。」話音落下,淚水順著她的眼角不停滑落。
餘月剛想說什麼,茅草屋外傳來難聽刺耳的喊罵聲。
雲冬末見狀,身子瞬間縮成一團哆嗦著。
隻見屋門處傳來一道影音,一個滿身肥膘的老婆子擠進屋門,目光掃視過餘月二人。
表情惡狠,雙手插著腰的看向雲冬末,刺耳的聲音出口,「便宜貨!你那小娼婦的娘已經死了!往後你還是回老宅跟我們一起生活吧!」
雲冬末微微擡起頭,臉色嚇的烏青,連連搖頭,「我不要,我不要回老宅!」
肥胖的老婆子「呸」一聲,開口罵道,「你說你個賤蹄子,你那短命的娘要是早聽我的給你取名叫盼睇,指不定你已經招個弟弟來了,
奈何她偏不聽,這才讓你剋死了你爹又剋死你娘!正好你跟我回去還能換點銀子花花!」
見身旁餘月要動手,蕭宥澤攔住她,擡腳將肥胖的婆子踹到茅草屋外,聲音冰冷開口,
「管好自己噴糞的嘴,再敢亂說亂動小心我廢了你!」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