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7章 那個世界沒有你!
沈清棠點頭。
在三國裡,就有不少人的武器比沈清棠重。
像季宴時說的,快速對戰時,重武器作戰有重武器的優勢。
她仰頭,試圖從頭頂的方向看季宴時,「你打仗的時候用什麼武器?」
「長槍。」季宴時沉默了片刻,「我已經很少會上前線了。」
「嗯?」
沈清棠總聽秦征說他們以前上戰場如何。季宴時在戰場上的表現如何勇猛。還以為季宴時和秦征一直在戰場上。
「初學兵法謀略時經常會上戰場去前線。那時候秦老將軍還活著,他說真正的兵法不在書上在戰場上。不管是秦家兒郎還是我都應該多去戰場上感受,再回來讀兵法謀略便容易理解了。也更明白如何跟士兵相處。」
季宴時說著騰出一隻手,把沈清棠的頭摁回自己懷裡,「冷。」
等沈清棠乖乖窩進他懷裡,才接著道:「不止是我,秦家所有的兒郎及冠之前都上過戰場。
我是皇子,秦家已經特殊照顧我,像秦征他們入伍都是從新兵做起的。
你別看秦征整日沒個正形,就算他不是秦家為數不多的新一輩,就算他不是秦家少將軍,憑他這些年的戰功同樣是少將軍。」
沈清棠沒說話。
季宴時隻誇秦征不提自己。
可她知道,季宴時對自己的要求絕對不會比秦淵對秦征的要求低。
「士兵在前頭衝鋒陷陣固然重要,將領坐鎮指揮同樣很重要。
幾年前開始,我就很少去前線了。一旦我去前線,士氣雖有一定程度的提升,但,更多的是恐慌。」
沈清棠略一想便明白了季宴時的意思。
一軍主帥往往都是坐鎮後方,排兵布陣。
若是一軍主帥突然衝到前頭,將士們感動主帥跟自己並肩作戰之餘更多的是忐忑。
主帥都來打仗了?是不是要輸了?
沈清棠還是搖頭:「不是說這次打仗你也在前線了?」
就不怕士氣低迷?
「不一樣。我上戰場之前,大局已定。安城到禹城有秦淵守著,我的前方是深陷敵軍中的秦征,他前後都是北蠻人。
北蠻人如此兇殘,秦家軍的將士對他們也是從心底裡懼怕。
我上戰場是為了讓將士親眼看著北蠻人被殺,我要做的是帶領他們撕開可以前行的口子,加快攻城的步伐,早日跟秦征匯合。
秦家軍的人為了秦征也會拚命,我在不在對他們的攻城的決心影響不大。區別隻是讓他們更有信心。」
沈清棠輕嘆:「打仗也是一門學問。」
跟黃毛們打群架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「怎麼?」季宴時低頭,「對打仗有興趣?」
沈清棠搖頭,「沒有。我嚮往的是世界和平。」
季宴時失笑,「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,怎麼會有和平?就算大乾、西蒙和北蠻不打仗了,也還有其他國家在打。
就算這一代君王不不打,下一代君王也會打。
一個國家休養生息到一定階段,不是向外擴張就是內鬥,總歸不會和平的。
難道你曾經待的時空是和平的?」
沈清棠想了想回答:「這要分怎麼看。在我的國家,所有的人都覺得世界很和平。我們自己的國家國泰民安,兵力強盛,敢打我們國家的絕無僅有。
要是用上帝視角看全球的話……大概如你所說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一些強大的國家為了掠奪資源就會攻打小的國家。
大國之間也有爭鬥,隻是不像現在這麼野蠻,隻靠武力打架。
在未來,我們那個世界也有三個很強大的國家。其中一個國家在過去幾十年特別厲害,被稱為地球霸主。看誰不順眼就打誰,看誰不順眼就搶誰。
但,一個國家總會從無到有,由弱變強,到一定程度後再開始衰退。
我穿越前那個最強大的國家已經開始衰退,正跟我在的國家打經濟戰,跟另外一個強國打軍事戰。
我在的世界武器過於強大,一枚核彈就能讓一個小國家原地消失,數十年寸草不生。
這樣打的話,天底下容易沒有活人,所以大家約定好不能使用威力巨大的核武器,有問題盡量到聯合國……就是有很多國家議事的中立聯盟組織,坐下來談。
於是大家維持著表面的和平,私底下繼續勾心鬥角,試圖通過經濟手段或者政治手段拿捏對方,同時把戰場放在周邊的小國家上。
比如說大乾和北蠻打,但是大乾和北蠻不直接打仗,而是大乾打北蠻的附屬小國或者北蠻打大乾臨近的小國。亦或是北蠻的附屬小國打大乾周邊的小國。
總之看起來兩個大國之間相安無事,實則還是他們在打仗,因為小國之間打仗用的武器彈藥都是大國提供的。」
季宴時靜靜地聽著,目視前方的黑眸有些散,陷入沉思。
沈清棠察攏了攏衣襟,「我隻是個小老百姓,國家層面的戰鬥其實我都看不見也感覺不到。就像現在的大乾百姓完全不知道邊境發生的事,也不清楚朝廷中人和秦家軍的爭鬥。
對普通老百姓而言,秦家軍是厲害的!大乾是舉世無雙的。
事實如何,恐怕隻有你們這些能掌控局勢的『大人物』才清楚。」
季宴時忽然換了話題:「你還想回去嗎?回到你那個能日行幾千裡,和平、溫暖、百姓安居樂業的時代。」
沈清棠想也不想就搖頭。
季宴時低頭,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那個世界沒有你。」沈清棠再次仰頭,後腦勺抵著季宴時的肩膀,稍稍側仰著臉看季宴時,「再繁華的世界也不如你重要。」
季宴時低頭吻了下來。
沈清棠伸手,掌心抵住季宴時的唇,「我還沒說完。還有糖糖、果果、爹娘、二哥……」
「你還是不說後面的話更好。」季宴時打斷沈清棠,一手執韁繩,一手捉著沈清棠的手強勢拉開,吻了下去。
一句「那個世界沒有你!」讓他感動的無以復加,心裡的忐忑才消卻又聽見他從「獨一無二」變成了「其中之一」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