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果點頭補充，「冬至。」

　　「爹爹回來用膳嗎？」

　　果果再次補充，「外祖母，問。」

　　沈清棠懂了，是母親讓兩小隻過來問她冬至季宴時要不要回來吃水餃？

　　沈清棠輕嘆，她也沒有答案。

　　想了想，沈清棠起身，一手牽糖糖一手牽果果，「走，咱們一起跟外婆包水餃去。」

　　沈家有廚子也有廚娘，都是在沈家回京之前季宴時提前讓人安排好的人。

　　隻是沈家人已經習慣了在北川的時候吃自己做的飯。

　　若是有空閑，李素問還是會時不時下廚。

　　尤其是像包餃子、包包子這種麵食。

　　這會兒廚房裡不止有李素問，還有李婆婆他們。

　　原本的廚娘和廚子一個負責燒火，一個負責調餡。

　　包餃子調好餡料就是成功的一半。

　　其餘的人負責包水餃。

　　李素問看見沈清棠進門十分驚訝，「你怎麼來了？在外頭忙一天快去休息別沾手了！」

　　沈清棠學著她們的樣子把過長的衣袖綁了起來，掛在脖子後頭，在旁邊備著的溫水盆裡洗過手之後，跟李素問挨著站在長桌邊包水餃。

　　「閑著也是閑著，正好跟糖糖果果過來湊個熱鬧。季宴時……我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吃晚飯。」沈清棠說著拿起春杏才擀好的餃子皮攤開在左手掌心，右手用筷子夾了些餡料放在餃子皮上。

　　聞味道應該是豬肉大蔥餡。

　　「沒事。」李素問十分習慣季宴時忙起來就不定時出沒，「反正各種餡料都準備了不少，多包一些給他留著。等他回來再煮也很快。」

　　沈清棠目光掃過桌上裝餃子餡的木盆。

　　別說，廚房裡跟開餃子店似的，有不少種餡。

　　三鮮餡、韭菜肉餡、白菜肉餡、酸菜餡、蝦仁餡、魚肉餡還有南瓜餡等。

　　總之天上飛的，地上跑的，水裡遊的，以及瓜果蔬菜沒有不能做餃子餡的。

　　沈清棠一邊笨拙的把餃子皮合攏努力捏出餃子上方的褶皺，一邊問：「今年冬至這麼豐盛？怎麼這麼多種餡料？」

　　她穿越前其實隻是個窮苦人，日子過的並不好且一個人獨居的時候多。

　　還是很多時候連自己身體都控制不了的人。

　　活著都困難的時候，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包水餃？！

　　所以她並不擅長，確切的說包水餃的技能隻存在於理論。

　　「是啊！證明咱們日子越來越好了！」李素問笑著點頭，手上動作不停。

　　隻見她三兩下就包好一個水餃。

　　李素問包兩個水餃，沈清棠都包不好一個。

　　明明才流放去北川的時候，李素問連面都不會和，更別提包水餃。

　　瞧瞧如今包水餃的手藝比廚娘還好些。是這兩年在北川練出來的。

　　李素問側頭看見沈清棠笨拙的動作，包完手裡的水餃，側過身來教沈清棠，「你要把餃子皮中心放在中指這裡，放餃子餡的時候稍稍用力往下一壓，中指跟著往下一點兒，這樣能把餃子餡壓實可是多放一些餡料。餃子餡多了才好吃。」

　　「你看捏餃子褶的時候要用虎口位置，左邊一下，右邊一下，中間再來一下……你看，一個水餃就包好了。」

　　沈清棠點頭，努力把李素問的話從腦子往手上過渡。

　　可惜，實踐總是比理論難。

　　餃子餡放多了，很難捏上餃子皮，不是湯汁溢出來就是餃子皮被撐破。

　　餃子餡放少了，倒是容易捏起餃子皮，也不容易漏，就是長長扁扁的。

　　向春雨終於抓到沈清棠的弱項，不客氣的嘲笑她：「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！原來你也有不擅長的東西。」

　　李婆婆點頭，「確實有點意外。」

　　沈清芳抿唇，忍了忍也笑了：「清棠姐的餃子包的屬實不像她應有的水平。」

　　春杏和夏荷都是沈清棠的丫環不敢打趣沈清棠，隻抿唇偷笑。

　　尤其是夏荷，忙著給同樣鬧著要包水餃的幾個小朋友單獨扯了一小塊麵糰，還得拿個碗給他們裝了一點兒餡料供幾個小朋友「糟蹋」。

　　這回不止糖糖果果圓圓和向北，連沈清芳柔弱的弟弟都過來和他們一起。

　　廚房裡暖和，也不見風，病弱的小朋友也可以來。

　　他們嘰嘰喳喳的，胡亂包著四不像的水餃，還稀罕的很。

　　李素問也笑：「清棠就是動腦子厲害！動手的活都不太行。別說包水餃，女紅做的也不行！」

　　沈清棠不以為意道：「人無完人再厲害的人也有不擅長的事。再說，包水餃這事也得熟能生巧不是？」

　　李素問點頭，「倒也是。沈家才流放到北川的時候我也不會做飯，如今去別人家當個廚娘都綽綽有餘。」

　　沈清棠揚起唇角才想附和，就聽見李素問搖頭感慨：「說起來，我覺得還是寧王厲害。我就沒見過有他不會的。」

　　季宴時隻是不做，好像做什麼都很厲害。

　　在體內的蠱毒驅除之前，季宴時經常給沈清棠打下手，明明也是從頭開始學，卻做什麼像什麼。做什麼精什麼。

　　乾的活總是又快又漂亮。

　　說起季宴時，李婆婆和向春雨都沒意見，接連點頭附和。

　　「王爺打小聰慧，不論什麼都一學就會。」

　　「別看他瞧著嬌生慣養，實際上吃過的苦可能比咱們加起來都多。」

　　李婆婆擡眼意味深長的瞄了沈清棠一眼，「遇到夫人之後他變了許多。」

　　「對。」向春雨深以為然，「以前我都以為他不會笑。」也擡頭看著沈清棠，「他跟你在一起之後，我才知道他也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慾。」

　　沈清棠指尖一顫，又戳破一個水餃。

　　李素問看不下去，從沈清棠手裡把水餃拿過來，指尖沾了點兒乾麵粉修補水餃的同時趕沈清棠：「術業有專攻。你忙你的去！

　　都說『君子遠庖廚』，你不是君子也不適合廚房。」

　　沈清棠：「……」

　　試圖抗議：「誰還沒有第一次？我就不信你們第一次包水餃都能像現在這麼好。」

　　李素問重新拿了一張餃子皮，頭也不擡道：「誰說沒有？季宴時第一次包水餃就很好。包的大肚子水餃餡多又好看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