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2章 季家過往
季宴時亦步亦趨的跟著沈清棠坐在了她身邊。
也就是說沈清棠坐在了季靈月和沈清棠中間。
哪有什麼說「女人間悄悄話」的空間?
季靈月翻白眼,探頭嫌棄季宴時:「看你長相隨我姐姐的多。這黏女人的性子像誰?別告訴我西蒙皇子還是個情種?」
一句話讓季宴時和沈清棠齊齊沉默。
別說季靈月,其他人也意識到季靈月這句話是犯了兩個人的忌諱。
季宴時還好,一直是那種表情,倒是一直含笑的沈清棠臉色冷了下來。
季靈月眨眨眼,茫然道:「是我說錯話了嗎?」
她記得她姐是和親到西蒙了呀?
而且對方確實是西蒙王子。
還是個病秧子。
沈清棠搖搖頭,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,不答反問:「冒昧問一句,諸位這些年可是過的與世隔絕的日子?請問你們對外界的記憶停留在什麼時候?」
幾個人對視一眼。
季靈月開口:「就是我來谷中之時。我逃出去後,又摸回京城想去劫獄的。父親他們不跟我走,隻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到這裡來找三叔。從來到谷裡我就沒出去過。」
沈清棠很驚訝:「你一個逃犯還敢再回京?」
就連季宴時也多看了季靈月一眼。
一個全家都被判了死罪,身邊無人的可用的季家大小姐怎麼摸進守備森嚴的天牢中?
季靈月一臉自豪的揚起脖子,「我是不是特別厲害?不是我自誇我真的很聰明。
方才不是跟你們說過,那夥兒押解我的官差怕我逃了以後被問責弄了個死囚頂替我?」
「他們敢這樣欺君,無非是覺得我一個死囚犯逃出去了必然不敢再露面。
可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,我半夜摸去了那夥兒官差中官最大的那個人家裡。
我威脅他不幫我,我就去皇宮認罪,反正我橫豎都是死。
他犯了欺君之罪也得滿門抄斬。」
沈清棠點頭,「你確實很聰明!」
一般人死裡逃生,確實都會跑的遠遠的。
像季靈月這般做法的確實不多見。某種意義上來說,也算是恩將仇報。
季靈月得意的笑了笑,「我跟你們說有些事小人物辦起來比那些大官方便多了。我找的那個官差在京城就是個不起眼的角色,要不然也不能分到一個千裡迢迢到邊關押送我的任務。
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,他的親人朋友也是同樣不起眼的角色。他一個堂弟恰好就是天牢裡的獄卒。
獄卒嘛!最接近犯人的人了。」
「可惜……」季靈月搖搖頭沒再說下去。
她見到了季家人卻一個都沒救出來。
季雲鶴岔開話題:「這些年發生了很多重要的事?我是說跟季家有關的?」
沈清棠在心裡輕嘆一聲,雙方信息差的有點大。
可惜中間缺失的部分,沈清棠也不清楚,看向季宴時。
季宴時說話素來言簡意賅,三言兩語交代清楚。
其實也沒什麼好交代的。
無非是現任皇帝對季姿月賊心不死,想方設法把她弄回大乾卻又不敢接回宮,還嫌棄她是不潔之身。
又因為不清楚季宴時是西蒙皇子的種還是他的種,百般苛待他們母子。
而季宴時有皇子之名無皇子之實,苟活至今,最近幹了兩件大事。
攻打了西蒙和北蠻。
季宴時聲音偏清冷,性子也不適合講故事,波瀾起伏的過往被他講的雲淡風輕好似別人的故事。
哪怕如此,對季家人來說季姿月的經歷也是一把紮心的刀。
聽得季靈月猛的拍了一下桌子,站起來,咬牙切齒道:「我要出谷宰了百裡家那個窩囊廢!他當年喜歡我姐姐,追的那叫一個熱烈,喊著非我姐姐不娶!可是皇帝下旨讓我姐姐和親時他連一個屁都沒放!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。」
三外祖父喝止季靈月:「靈月,慎言!」
「慎言什麼?還有什麼好慎言的?咱們閉谷不出,藏在這裡這麼多年不就是因為姐姐還在敵國當人質害怕連累她?
姐姐已經死在他們手裡,外甥都差點沒命,我們為何還要在這裡當縮頭烏龜?不如就此打回京城!」
蔡文斌搖頭輕嘆:「靈月,你先別激動!就算真要打回京,是不是也得準備一下?再說,宴時還是皇子,你不考慮一下他的處境?」
季靈月:「……」
慢慢冷靜下來,重重「哼!」了一聲坐了回去。
季宴時朝首位的三外祖父開口:「三外祖父,你們為何一直在此?」
聽季靈月的意思,是她到谷中之後,谷中才封閉的。
在這之前呢?
以季雲鶴的年紀,他十二歲夭折應當就來了這裡,算起來最起碼也得有四十餘年。
也就是這山谷出現在更早的時間裡。
季雲鶴口嘆息:「說來話長……」
確實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,還得從他出生之前說起。
季雲鶴的父親和季宴時的曾外祖父是兄弟倆,他們一文一武,在各自領域都有成就。
季宴時的曾外祖父是武將,是大乾史上最年輕的元帥,年僅二十歲就立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戰功。
季雲鶴的父親也就是季宴時的大曾外祖父從文,差一點兒就能混成布衣宰相。
大曾外祖父日常跟皇上以及其他大臣打交道,久經官場,對危險的嗅覺比其他人強。
尤其是比當武將的弟弟要強。
大曾外祖父察覺皇室對季家有所防備,在事業上升期果斷辭官。
打著號稱回鄉下省親的旗號離開了京城。
彼時他隻是想自斷一臂,放棄自己的前程保季家無憂,想減輕皇上對季家的防備。
誰知皇上對季家不是防備是起了殺心。
他才出京就被人伏擊,差點命喪黃泉。
經此一事,大曾外祖父更覺情況對季家十分不利。
趁機假死之後,隱姓埋名,改裝繞道來邊關找弟弟。
一是為了提醒曾外祖父要收斂鋒芒,想辦法辭去武將的職務。
二來是希望曾外祖父借著現有的身份想辦法把季家其餘人接出京城。
大曾外祖父辭官辭的是自己的官,可季家除了他還有人在朝為官,包括幾位外祖父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