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蘭得意的把頭靠在李素問肩膀上，「那是。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？！」

　　沈清棠沉吟片刻後搖頭，「若是小場合阿姐這樣做可以。不過今日來的是太子、皇子，阿姐此時撂挑子怕是來不及。」

　　「為什麼？」

　　李素問和沈清蘭同時開口。

　　沈清柯猜測的問沈清棠：「可是因為真出了事魏國公府會把辦不好宴席的罪名推到阿姐頭上？」

　　「嗯。」沈清棠點點頭，「方才阿姐說近幾年國公府宴會的菜單都在是阿姐在張羅。我猜阿姐為了不讓繼婆婆貪領自己的功勞，應該已經對外放話說自己辦宴席會多辛苦？」

　　沈清蘭點頭，「對！我辛辛苦苦做事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。」

　　沈家人能吃苦不能吃虧。

　　沈清棠輕嘆：「阿姐的想法是人之常情。隻是凡事有利必有弊。之前這樣做沒什麼毛病。反正魏國公府窮的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清楚，不過是魏國公府的人還一葉障目自欺欺人而已。

　　高門大院裡哪有傻的？你做的好，旁人清楚是你優秀。

　　可今時不同往日。若是太子殿下、景王、寧王都來魏國公府給魏國公賀壽的話，其他富貴人家也都會來。若是酒席辦砸了，你婆母必然毫不猶豫的會把這事賴到你頭上。你在京城的名聲就毀了！」

　　沈清蘭何嘗不知道這樣？

　　她聳肩，特別光棍道：「無所謂！我名聲壞了的前提是魏國公府先臭名遠揚。傷我一分就傷魏國公府十分。他們能丟的起這個人，我其實也無所謂。」

　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不算吃虧。

　　沈清棠月搖頭：「若是別無選擇，拉魏國公府陪葬也不為過。可是若是有的選，還是不要魚死網破的好。」

　　李素問和沈嶼之齊齊對視一眼，驚恐的看著沈清蘭。

　　沈嶼之苦口婆心道：「清蘭，魏國公府可是你婆家！母親知曉你這幾年在國公府受了不少委屈，可你也不該生了這般心思！」

　　這孩子怎麼想著跟魏國公府同歸於盡？

　　李素問也憂心忡忡的勸：「清蘭，你吃虧我們固然心疼，也惱魏國公府苛待於你。可你父親說的對，你與魏國公府一體，一損俱損，一榮俱榮。就是看在孩子和女婿的份上，你也不該生出跟魏國公府同歸於盡的想法。

　　方才你也說了『家醜不外揚』！你公婆一個身體不好，一個隻是續弦。等你公爹沒了，就是你夫君頂起魏國公府。你這樣做……隻是一時痛快於長遠無益。」

　　沈清蘭第一反應是看向沈清棠。

　　沈清棠微不可見的朝她搖搖頭。

　　意思是沈嶼之兩口子還不知道老國公是怎麼長壽的。

　　沈清蘭淺淺點頭，隨即看著沈嶼之夫婦，認錯認的相當痛快，「女兒說的是氣話！讓父親母親擔心了。」

　　沈嶼之和李素問：「……」

　　夫妻倆對視一眼，俱是一臉茫然

　　是不是他們過於苛責女兒了？

　　清蘭一直那麼懂事，大概隻是說說氣話？

　　沈清蘭則已經扭頭看著沈清棠：「你有辦法？」

　　沈清棠點頭，「不敢說席面有多少珍饈，不過可以保證讓大家吃個新鮮。」

　　沈清蘭猶豫了下，還是提醒沈清棠：「魏國公府單各院主子就有百多號人。若是太子和兩位王爺一來，京城人得到消息，今兒魏國公府怕是得人滿為患。往少裡說，也得要擺個一百桌。

　　魏國公府隻給一千兩銀子的話，一桌隻有十兩銀子的預算！這個數字雖寒摻，可府裡公賬上能動的銀子確實也隻有這個數。」

　　對尋常人家來，一桌十兩銀子的席面已經很是奢侈。

　　可魏國公府不是尋常人家，太子王爺更不是尋常人家。

　　一會兒聞訊而來的達官貴人都不是尋常人家。

　　他們都吃過好東西也見過好東西，一般的食材難入他們的口。

　　「怎麼會隻有十兩銀子？」沈清棠搖頭，「太子和兩位王爺必然不會空手來給老國公賀壽，其餘人家定然也不會空手而來。他們自帶飯錢魏國公府何愁沒銀子買菜？」

　　古往今來，參加紅白喜事都沒有空手登門的。

　　要麼自帶伴手禮，要麼隨紅包白包。

　　不管伴手禮還是紅包、白包，絕對足夠覆蓋自己的飯錢。

　　古代人喜歡講排場，越是地位尊貴的人出門排場越大，不但要出自己的「餐費」也會給僕從交「飯錢」。

　　沈清蘭明白沈清棠的意思，嘆息一聲：「我也知曉貴客登門必然不會空手。可誰知道他們會送什麼禮物？能變賣的還好，若是不能變賣的，隻能放在庫房裡吃灰。

　　就算能變賣，若是不值錢的玩意賣了也無濟於事，若是值錢的，必然珍貴。京城就這麼大，識貨的也就這些人。

　　萬一被送禮的人家看見，魏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。」

　　沈清棠也想到了這一點，還想出了解決辦法，「這事旁人來辦，你自然為難。可若是我來辦就容易的多。

　　咱倆是親姐妹。我幫你辦宴席，不收銀子，你為表『感謝』送我幾樣『禮物』不為過吧？

　　眾人都知道沈家如今是破落戶，轉手把『禮物』賣了是不是也合情合理？至於『面子』，沈家在京城哪還有什麼面子？」

　　沈家先是九族流放，接著有個都跟牲畜交.媾的沈清丹。

　　沈家裡子面子都被撕的一乾二淨。

　　富人變賣貴重資產會有包袱，會被人恥笑，會成為京城中被人議論的重點。

　　可窮人變賣貴重東西不會有人在意。

　　說不得，還有人會誇讚一句會過日子有頭腦。

　　沈清柯第一個認同沈清棠的觀念，「清棠說的對！你不方便做的事我們可以做。既然府裡真沒金銀你可以跟你婆母她們談條件，從收到的禮物中選出一部分抵給我們。」

　　沈嶼之和李素問也連連點頭。

　　沈嶼之叮囑沈清蘭：「再貴重的禮物，比如古董、字畫，拿去當鋪賣都要折價，你得把這部分也跟你婆婆說道說道給算上。總不能讓沈家賠差價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