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2章 君要秦死
盯他有之,盯季宴時的更多。
沈清棠搖頭,語氣篤定:「機會是爭取來的。我相信季宴時,也請你相信他。」
她話音未落,就見秋霜朝她走了過來。
沈清棠便知外頭來了人。她沒再說話,收回視線,坐回桌前,端起茶盞擺出喝茶閑聊的架勢。茶盞裡的水早已涼透,她也不在意,隻把盞沿湊到唇邊,做做樣子。
秋霜還沒站定,外頭就響起秦征的聲音——那聲音帶著幾分警告,幾分不耐,穿透門簾傳進來:「你方才砸壞了寧王府的東西,記得賠銀子!否則,你等著寧王收拾你。」
緊接著是蒙德王子的辯解聲,嗓門也不小,帶著幾分不服氣:「什麼叫我砸壞的?明明是你把我推倒壓壞的!就算賠,咱倆也是一人一半。」
話音未落,門簾被掀開。冷風呼地一下灌進來,帶著外頭雪沫子的寒氣,吹得炭盆裡的火苗晃了晃。
秦征和蒙德王子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門,帶進來一地的濕腳印和一股子寒氣。
然後齊齊閉嘴。
秦征整理了下衣衫,一本正經的朝賀蘭錚拱手,「見過王爺。」
蒙德王爺也一樣,略略整理了下衣衫,拍打了下身上的塵土,朝賀蘭錚行了一個北蠻禮,同樣問候賀蘭錚。
既然是三國會談,隨行隊伍裡都有翻譯。可賀蘭錚身邊的人還沒開口,賀蘭錚已經微微頷首,用北蠻語回了蒙德王子一句問候。
沈清棠意外地發現,賀蘭錚無需翻譯就能聽懂蒙德王子的話——他說那句北蠻問候時,發音標準,語調自然,顯然不是臨時學的。
更意外的是秦征臉上竟然掛了彩,紅一道青一道的,顴骨似乎還有點腫,腫得左眼都比右眼小了一圈。相反,蒙德王子臉上乾乾淨淨,白白凈凈,不像是吃虧的樣子。
沈清棠輕挑眉梢,有些疑惑。以秦征彪悍的戰鬥力不該如此。思索片刻,便明白過來。
秦征大概怕蒙德王子進宮告狀,亦或是怕人覺得他跟寧王合夥欺負蒙德王子——畢竟寧王和西蒙關係微妙,若是落下合夥欺負北蠻的口實,對和談不利。
大抵因此他揍蒙德王子的時候,專挑不能示人的地方打。而他自己則故意挑了臉讓蒙德王子打……說不定還是自己打的,就為了誣陷蒙德王子用。
畢竟任誰看也是秦征受傷更嚴重,看著觸目驚心;蒙德王子卻完好無損,說出去都沒人信是秦征欺負了他。
沈清棠垂眸,嘴角微微彎了彎,又迅速壓下去。
蒙德王子來看賀蘭錚屬於外交。
雙方都很客氣。
沈清棠一個普通大乾百姓在這裡不合適,便再次起身告辭。
秦征自告奮勇:「王爺,我替你去送送客。」
賀蘭錚含笑點頭:「勞煩秦帥。」
蒙德王子也很開心,總算能擺脫秦征這個附骨之蛆一會兒。
外頭的雪已經停了,天色依舊灰濛濛的,鉛雲低低地壓在屋頂上,看不出是什麼時辰。
「你不用監視蒙德王子?」沈清棠側頭看向秦征,呼出的氣在面前凝成一團白霧,「不怕他跟西蒙親王密謀什麼?」
秦征聽了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那白眼翻得誇張,眼白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格外顯眼,配上他臉上青一道紅一道的傷痕,看著有幾分滑稽。
「呵!」他嗤笑一聲,雙手揣進袖筒裡,縮著脖子往前走,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「你別當小爺是傻子行不行?西蒙親王要是有跟北蠻合謀的心,他還能活到現在?」
「更何況寧王還親自為賀蘭錚找葯呢!」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「就算合謀,也得是寧王跟西蒙親王達成了什麼。」
沈清棠腳步微微一頓。
「嗯?寧王為賀蘭錚找葯?」她沒聽季宴時說過。
「他對外說的是給自己找葯。可其中部分葯壓根不對症,明顯是給西蒙親王準備的。」秦征不客氣的揭季宴時的底。
秦征見她是真不知道,嘴角扯了扯,扯到臉上的傷口,又齜牙咧嘴地抽了口冷氣。
沈清棠更好奇了,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以季宴時的性格沒跟她提更不會告訴秦征。
秦徵得意地哼了一聲:「秦家也有藥材生意。」
難怪!
沈清棠點點頭,心裡那點疑惑算是解開了。秦家藥材行遍布大乾,季宴時若真的大張旗鼓找葯,確實瞞不過秦家。
「你跟季宴時最近在密謀什麼?」秦征壓低聲音問沈清棠,「尤其是寧王,他這幾日鮮少露面,連病秧子都不裝了,還日日入宮。怎麼?改走孝子路線?」
沈清棠學著秦征方才的樣子朝他翻白眼,「我一介商婦能知道什麼?後宮都不能幹政了難道我一個商婦能?再說了你在朝為官,他是王爺,你倆天天在宮裡見面,你問我?」
「你跟季宴時最近在密謀什麼?」秦征忽然壓低聲音問,腦袋往沈清棠這邊湊了湊,神神秘秘的,「尤其是寧王,他這幾日鮮少露面,連病秧子都不裝了,還日日入宮。怎麼?改走孝子路線?」、
沈清棠聽了,學著秦征方才的樣子朝他翻了個白眼。隻是她翻得不夠圓潤,眼白翻到一半就卡住了,索性放棄,直接開口嗆他:「我一介商婦能知道什麼?後宮都不能幹政了,難道我一個商婦能?」她頓了頓,斜睨了他一眼,「再說了,你在朝為官,他是王爺,你倆天天在宮裡見面,你問我?」
秦征被她噎得直瞪眼。
「少裝!」他跺了跺腳,把靴子上的雪跺掉,又把手從袖筒裡抽出來搓了搓,「旁的人能不能幹政我不清楚,但是你沒少指點江山」
他說著,又把手揣回袖筒裡,縮著脖子往前走。「皇宮也不是小爺想進就能進的。雖然本帥還掛著帥,可皇不讓我上朝,美其名曰讓我負責三國會談的安危事宜。」
秦征說到最後幾個字時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憤懣,牙咬得咯吱響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