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3章 偷吃
然而,一直到結束,卧室的房門都沒被敲響過。
就連經常會跑回房間的糖糖和果果都沒出現過。
沈清棠白白提心弔膽一場,終於鬆了一口氣,閉上眼,一動也不想動。
一向會看人眼色的季宴時這會兒卻不知道見好就收,還打趣她:「都說了,不會有人來敲門,你非跟自己過不去。」
聽不見她的聲音讓他有點小小的遺憾。
不過也是小遺憾,看她強行忍住不肯出聲,努力突破她讓她發出聲音也能滿足他身為男人的征服欲。
沈清棠連眼都沒睜開就回了季宴時一個字:「滾!」
從第一次跟季宴時做(清醒的那種)到現在這麼多次,沈清棠一直沒能想明白一件事。
為什麼明明出力最多的是季宴時,他卻一臉神清氣爽,一副還能再跑個馬拉松的感覺。
而她,事後腰酸腿軟乏力,活像幹了什麼累活。
季宴時真「滾」了。
不多時,又「滾」了回來,喊沈清棠,「這會兒廚房沒人,夫人要不要去用膳?」
沈清棠聞言更氣,「是誰方才說要給我端回房間吃的?」
方才沈清棠不同意做,季宴時就哄她說一會兒不用她出去,他會把飯給她端到床頭來。
怪不得人家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能信!
別的指望不上就算了,一碗水餃都的願望都實現不了?
「水餃現煮的好吃。」季宴時把衣服遞給沈清棠,「要不,本王幫夫人穿衣裳?」
沈清棠瞪季宴時。
讓他穿,她到明天早上也別想吃到水餃。
四目相對,安靜的房間裡響起肚子咕咕叫的聲音。
季宴時抿唇笑,「快點兒起來,我去煮水餃。」
不得不承認「寧王殿下親自煮水餃」這事對她很有誘.惑力,沈清棠抿了下唇,再次妥協,「我還沒洗澡。」
黏膩膩的不舒服。
「將就一會兒,就吃個飯。這會兒洗了一會兒還要洗。」
沈清棠:「……」
磨牙,「我現在就要洗澡!而且今晚隻洗一回!你要是再敢碰我,你就滾回你的寧王府。」
季宴時一向秉承「能動手就少吵吵」的原則,不會把口水浪費在跟沈清棠爭辯這點兒隨時都可以改主意的小事上,彎腰拿起衣服,直接動手。
「我自己來!」沈清棠如他所願,改了主意。
於是,沈清棠兩世為人,頭一次幹在自己家偷吃的事。
古代少娛樂,又有宵禁,大多數百姓都會早早休息。
哪怕換算到現代也不過八點左右,沈家宅院裡除了亮著幾盞燈籠已經漆黑一片。
大家都已經休息了。
廚房裡倒是燭火通明,應當是季宴時方才過來點燃的蠟燭。
廚房長桌上還留著一些未煮的水餃,看餃子皮上的標記,應當什麼餡的都有。
沈清棠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再次升了上來。
家裡人給他們留了水餃卻沒人過來喊他們,就意味著懂的都懂。
沈清棠忍不住擡手在季宴時腰間軟肉上掐了一下。
季宴時沒防備,被掐疼「嘶!」了一聲,摸著被掐疼的地方,小聲咕噥:「謀殺親夫?看本王一會兒怎麼收拾你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本王問夫人要吃什麼餡的水餃?」
沈清棠不是沒聽見,隻是餓的沒力氣搭理他,在桌邊坐了下來,「要韭菜肉的、蝦仁的還有三鮮的。」
鍋裡水是熱的,竈眼裡也留著火種。
至於水是讓他們煮水餃還是讓他們洗澡用的,沈清棠不得而知。
她支著下巴看著季宴時挽著衣袖,輕車熟路的燒水、煮水餃。
動作嫻熟、優雅。
有種男人,真的幹什麼都讓人賞心悅目。
沈清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還能時不時分心回頭安慰她,「再忍一會兒,一會兒就能吃飯。」
像極了在床上時,他哄她:「再忍忍,一會兒就讓你睡。」
沈清棠為自己不幹凈的想法慚愧的緩緩吐出一口氣,雙手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拍了拍。
難怪都說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而自己是近色者污。
如季宴時所說,水餃很快煮好,端到沈清棠面前。
水餃沒煮前,一行一行一列列整整齊齊的擺在案闆上像肚子圓圓將要出征的士兵。
煮熟後,皮薄到透明,能清楚的看見各種餃子餡。
翠綠的韭菜,橙色的蝦仁,奶白的魚肉……
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。
沈清棠本就餓極,這會兒更是忍不住,接過季宴時遞來的筷子,夾了一水餃送進嘴裡,卻被燙到。
又不好吐出來,隻能以手遮口扇風,嘴裡嘶嘶呵呵的吐著氣。
季宴時寵溺的搖頭,遞了一碗溫涼的水放在沈清棠手邊,「慢點吃!怎麼跟糖糖一樣?」
「還不柔歪你!」沈清棠含糊不清的抱怨。
還不都怪你!
要不是他色令智昏,她早就跟大家一起吃上晚飯了,哪用半夜偷溜到廚房來覓食?
季宴時理虧,也不辯解,給自己也盛了一盤水餃,坐在沈清棠對面。
廚房裡突然變得很安靜,隻剩竈裡的火時不時會爆一聲以及窗外呼嘯的寒風聲。
廚房雖沒有地龍卻因為白天期竈中就一直生著火併不冷。
沈清棠吃的略有些急,鼻尖隱隱開始冒汗。
季宴時掏出帕子在她鼻尖、額頭輕輕拭了下,「慢點吃。又沒人跟你搶。」
沈清棠打算等嘴裡的餃子咽下去就懟一句「沒人跟我搶,但是總有狗男人想餓我!」
誰知她還沒等開口,就聽見季宴時很淡的說了一句「這水餃真好吃!」
沈清棠咀嚼的動作停了下,頓時忘了自己想說的話,方才的惱羞頓時化作滿心憐惜。
以季宴時的身份他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?
水餃再好吃,就像京城權貴吃沈記的自助餐隻是吃個新鮮。
況且水餃並不是稀罕之物。
他是在說包水餃的人稀罕,陪他吃水餃的人更珍貴。
沈清棠跟思念混在一起的那股無名火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是不是有那張紙條又有何打緊?
按照季宴時的性子他不會說謊,隻是紙條不知道去哪兒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