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先發制人
阿彩年紀小,將她爸和奶的話轉述給阮玉聽的時候,也是磕磕巴巴的。
但惡意虧的那母子倆說話沒個把門,儘管轉述的內容很少,阮玉和江野仍舊將那話裡的意思聽得明白。
阿彩的爸爸居然回來了,母子倆還把主意打到了阮玉身上來。
阮玉在做養殖場之前,其實也預料到會有這個結果,不然也不會出現財不露白這句成語,特別是在貧窮落後的地方,什麼人都有可能遇到。
但預料到,並不代表阮玉沒有設防。
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,但在這之前,恐怕要先對付這母子倆了。
聽到阿彩說,劉鐵柱問她想不想阮玉做她媽媽這句話的時候,阮玉眼神微凜。
她不著痕迹地地掩飾掉異樣,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遞給阿彩,溫聲問道:「那阿彩想讓我做你的媽媽嗎?」
阿彩拿著大白兔奶糖,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,奶聲奶氣道:「我想讓阮姐姐做我的媽媽,可是爸爸會打媽媽,奶奶會罵媽媽,不給媽媽飯吃,所以阮姐姐還是不要做我的媽媽了。」
她其實什麼都懂。
一想到阿彩以後再那樣的環境裡長大,環境對孩子的影響非常大,慢慢她甚至也會變成像她爸爸和奶奶那樣的人,阮玉的心就揪了一下。
見阿彩看著桌子上的麵條流口水,阮玉給她也盛了一碗,小姑娘吃飯狼吞虎咽的,居然比一個成年人吃飯都要快,可想而知以前的生活有多惡劣。
阮玉摸了摸阿彩的腦袋道:「以後等養殖場開起來,你就去養殖場吃飯。」
「要錢嗎?」
「小孩子不要錢。」
「好!」
阿彩開心極了,吃飽後一蹦一跳地從知青點離開,跑出去玩了。
「你準備怎麼辦?鋌而走險引出阿彩爸爸?」江野問阮玉。
在江野的印象裡,阮玉就是這樣一個有點傻的善良女人,他覺得阮玉肯定會這樣做。
可惜這次,他想錯了。
阮玉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,但眼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。
江野不禁勾了勾唇。
他就說,這女人的心眼子多,壓根就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無害單純。
吃完麵條,阮玉就進屋裡開始搗鼓起來,旁邊剛寫完數據資料的梅亞琴好奇地轉過頭來看她。
「你在找什麼?」
「一種很厲害的瀉藥。」
阮玉一邊埋頭在自己的行李裡面翻找,一邊抽空回答梅亞琴的問題。
梅亞琴還想問她是不是便秘了,找瀉藥幹什麼的時候,就見阮玉找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,欣喜道:「找到了!」
阮玉將阿彩告訴自己的事情,告訴了梅亞琴,然後笑眯眯道:「他們既然想要明天害我,那我就讓他們明天出不了門。」
看到阮玉手裡的瀉藥,梅亞琴就知道她要幹什麼了。
她皺了皺眉,道:「劉鐵柱回來知道他媽被關在場部也不敢露面,現在還跟他媽一起算計你,他們是肯定阿彩媽媽回不來了。」
兩人四目相對,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對方的想法。
沉默半晌,梅亞琴啪地將鋼筆放在筆記本上,筆記本放進抽屜,站起身來:「我陪你一起。」
「好。」
想要讓阿彩奶奶和劉鐵柱吃下瀉藥也不難,阮玉挖了半碗富強粉出來,放進一個小布袋子裡,然後和梅亞琴一起,趁著沒人的時候,丟在了阿彩家大門口。
阮玉也不怕阿彩會吃到,阿彩剛剛在她這裡吃了一大碗麵條,估摸著這會兒也不會餓,富強粉也隻有半碗而已,阿彩奶奶又是個連孫子都能餓死的人,也不可能會給阿彩吃。
所以這半碗富強粉,一定會進入劉鐵柱和阿彩奶奶的腹中。
阮玉做完這一切也沒閑著,她跟梅亞琴來到場部找王幹事,道:「我剛才路過阿彩家,看到她家有個男人,五十多歲,看著像是阿彩爸。」
王幹事一聽,阿彩爸居然回來了,也沒讓阮玉再提醒,就立即收拾收拾站起來,「這癟犢子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,走,去她家說說賠償的事情,不能讓梅知青白白挨打。」
「誒,王幹事,阿彩奶奶人有點無賴,就咱們三個去會吃虧吧,要不然咱喊村裡奶奶一起過去?」阮玉喊住要往外走的王幹事,提醒道。
王幹事也覺得阮玉說得有道理,剛在阿彩奶奶手裡吃過虧,這次可不能大意了,於是王幹事立即去招呼了村子裡幾個能說的老太太,這其中就有王幹事的大姑,居然是上次幫著一起罵阿彩奶奶的那老太太。
見面時,王幹事的大姑王大媽還笑眯眯地跟阮玉打招呼,人看著很不錯。
一行七八口子,都朝著阿彩家裡走去。
結果他們剛到跟前,就聞到一股子臭味從他們家裡傳出來,還伴隨著放屁的響聲,和阿彩奶奶哎喲哎喲的叫聲。
他們都以為家裡出啥事了,捂著鼻子沖了進去,結果裡面的一幕,差點就讓過來的人都吐了。
這個年代農村都是旱廁,大荒地農場的住戶距離遠,所以一般都在自己家屋後隨便搭個小棚子,糞便到時候還能挑出來做肥料。
可眼前的阿彩家,儼然就是一個大型的旱廁現場。
從屋子裡蔓延到院子裡,都是黃色的排洩物,有的不知道怎麼弄的,居然還跑到了牆上去。
來的幾個老太太雖說也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,仍舊被眼前的場景噁心的哎喲叫罵:「我嘞個老天爺啊,廁所就擱跟前呢,就給拉家裡了,這老太太也忒埋汰了。」
「這老太太可真能拉,瞧這屋裡屋外的,幾十灘都有了。」
...
老太太們吐槽著就要往外退,她們可受不了這埋汰屋子。
忽然間,她們身後不知道誰驚呼了聲:「這衣服上咋還有血!」
瞬時間,一群人的眼神就開始亂瞟,找到底什麼地方有血,還是王幹事的大姑王大媽眼睛尖,指著被扔在院子角落裡的一攤破衣服驚叫道:「那衣服上有血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