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以惡制惡
「靠著我吸顧遠洲的血還不夠,還要栽贓出賣我來掙錢?」
沈音音環抱雙臂,冷冷地盯著周梅:「可不是再找不到比你更加無恥的人了嗎?」
「沈音音!」周梅徹底怒了,揚手沖著沈音音的臉便來。
啪——
她的手腕被沈音音捉住。
分明是雙纖細的手,可力道卻大得出奇。
沈音音抓著周梅的手腕,一點點往旁邊挪。
她那雙冷冽的眸子也越來越清晰地出現在周梅眼前。
沈音音唇角微勾,哂笑一聲:「想動手?」
她順勢一推,周梅踉踉蹌蹌後退幾步,咕咚一聲跌坐在地。
沈音音居高臨下,神色冷漠地看著周梅,緩緩道:「你也配?」
她昂首闊步,逼近周梅,冷冽的視線從上往下,傾瀉在周梅身上。
兩世為人,沈音音已經徹底看透了周梅的算計,也明白她心裡隻有沈越這個兒子。
至於自己,不過就是她拿來掙錢的工具罷了。
可是,她終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,和自己是骨肉至親。
可她卻不惜栽贓沈音音和男人偷情,甚至想要出賣她的『姦情』掙錢。
如此冷漠無情,毫無底線的做法,還是讓沈音音心有動容。
知道自己沒有被愛是一回事,可親眼目睹自己沒有被愛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即便沈音音再怎麼不想承認,可心底絲絲扣扣的疼痛卻做不得假。
她看透了,自己的母親根本不愛她。
那冰冷的目光讓周梅心慌意亂。
可想到今天進城的目的,周梅強行冷靜下來。
她思忖片刻,雙手在身後撐起上半身,雙腿在地上不停蹬動,嘴裡還在哭嚷:
「好啊,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女兒!」
「我不過是問你一句,你居然就和我動起手來。」
「你這是仗著自己嫁了人,就不想再聽我的話了?」
「即便如此,你總該惦記著我對你的養育之恩,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的親生母親?」
周梅越喊越大聲,雙手高高舉過頭頂,又慢慢落下,扯著嗓子哀嚎自己的委屈:
「大家快來看啊。我命苦,一把屎一把尿居然養大了這麼個白眼狼,現在開始對自己的母親動手了。」
「大家快來看啊。」
此時已經到了飯點,來麵店吃飯的人逐漸多了起來。
就算原本隻是路過麵店,可隔著玻璃看到裡面有熱鬧,也引得不少人都進來一探究竟。
眼看著人越來越多,周啟明心慌意亂,伸手想要將周梅扶起來。
沒想到他手還沒碰到周梅,就聽身後咚的一聲。
這一聲巨響驚得所有人都順聲看過去。
就連周梅都不自覺地伸長脖子往那邊瞧。
卻見沈音音跌倒在地上。
她動作太大,還帶倒了旁邊的椅子。
椅子砸中她的手,手背一片通紅,手指疼得不停在抖。
加上她雙眸通紅,委屈巴巴的神色,看上去更是我見猶憐。
「媽,我已經把我老公所有的錢都給你了,你還不罷休嗎?」
「難道在你眼睛裡,我就是個給你,給沈家搖錢的工具?隻要能通過我要到錢,你什麼也不顧了是嗎?」
沈音音學著周梅的樣子,高舉雙手不停拍地:「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呦。」
「自己的親生母親,卻隻把我當做搖錢樹。」
「嫁出去的女兒,還要不停地給娘家拿錢。這事到哪裡說得上理啊?」
她這一嗓子嚎得周梅直接沒了聲音,一臉錯愕地看向沈音音。
這和周梅計劃中的劇本不太一樣啊。
準確地說,周梅是真沒想到沈音音居然會來這一出。
撒潑打滾這種事看似簡單,實則需要人很能豁得出臉面。
所以尋常年輕人都不屑於使用這樣的手段。
也就是周梅這種沒皮沒臉慣了的,才能將這種手段用得得心應手。
可瞧沈音音的樣子,竟也是信手拈來,毫無違和。
她甚至越喊越興奮,還主動看向圍觀的群眾詢問:「你們說說,這世上哪裡有這樣的母親啊?」
進來的人一多半都是城裡各個廠子的職工。
這些職工得到的教育和村裡的人不同。
他們普遍認為,小年輕結了婚就該把精力全都放在自己的小家上。
拿著老公的薪水貼補娘家,簡直是駭人聽聞。
有人低聲嘟噥:「哪有這樣當媽的?」
沈音音聽得清楚,立即接過這話:「說的是呢。隻要不肯給錢,她就帶著我弟弟四處鬧事敗壞我的名聲。」
「這不?我今天和朋友出來吃個飯,被他們遇到了居然要栽贓陷害我和人偷情。」
「您各位評評理,我這還帶著兩個孩子呢,怎麼和人偷情?」
「再說了,有人偷情來麵店的嗎?」
沈音音有理有據,不卑不亢,眾人的矛頭立即對準周梅和沈越:
「怎麼這樣啊?」
「這位大姐,雖然養兒防老,可是女兒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,你怎麼好這麼對待她?」
「就是啊。你這麼做不是徹底寒了女兒的心嗎?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得,矛頭全都對準了周梅。
氣得周梅撒潑也忘了,栽贓也顧不上了,雙手撐在地上,十分靈活地爬起身,指著沈音音的鼻尖就罵:「好你個小賤貨,居然敢用這樣的招數!」
沈音音知道,自己現在已然完全站在道德制高點了。
她根本不回答周梅的話,隻是低著頭一個勁地啜泣。
她本就長得漂亮,眼下手受了傷,又眼淚汪汪得,簡直是我見猶憐。
「還是親娘呢,居然用這樣的話說自己的女兒,簡直是聞所未聞。」
「快把這個瘋婦趕出去,別讓她傷了這位姑娘。」
說著話,人群中已經有人上手拉扯周梅。
周梅氣得晃動身體,扯著聲音大喊:「都別動我!」
她扭頭冷色環視眾人,目光一頓,瞄到人群中一張慌亂的臉,神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沈音音因為坐在地上,反而視線更加清晰,能看清楚周梅的視線所及。
是個梳著雙麻花鞭,穿著碎花白裙,腳下還登著一雙小皮鞋的年輕姑娘。
她睜著一雙大眼睛,睫毛一閃一閃,慌張地注視著眼前場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