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我不喜歡你
沈音音眉眼彎彎,眼底蘊著清淺的笑,看上去像隻小貓咪似得,讓人挪不開視線。
周啟明腳底鬆了松,下意識往沈音音身邊湊近些。
「停。」
沈音音擡手制止他,目光也瞬間沉了下去。
她目不轉睛地看向周啟明,一字一頓:「周啟明,我不喜歡你。」
她回答得乾脆利落,坦坦蕩蕩,甚至連聲音都沒降低些許。
不遠處的顧子琪和月月更是聽得一清二楚。
兩個小傢夥對視一眼,耳朵豎得更高,仔細聽著沈音音的話。
「沈越之所以那麼說,就是為了栽贓我和你偷情。」
「沈家那一家子一天到晚想著給我再找個夫家,好繼續趴在下一家身上吸血。」
「估計周梅是看到你斯斯文文得,以為你身上有油水可揩,所以才授意沈越那麼說。」
「可我對你卻沒有絲毫男女之情,希望你不要誤會。」
「可你和顧遠洲不是要離婚嗎?」
沈音音挑了挑眉角,帶著幾分狐疑上下打量周啟明。
怎麼她和顧遠洲要離婚的消息連他都知道了?
周啟明自覺失言,低下頭輕聲道:「我…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。」
沈音音狐疑地上下打量周啟明。
頓了幾秒,她才幽幽道:「我確實是要和顧遠洲離婚。」
周啟明的眼神瞬間亮了。
「但是……」沈音音擡手,毫不留情地打斷周啟明,「和你,和任何人都沒關係。」
周啟明剛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去。
沈音音微緊眉心,回憶起之前種種:「隻是我和顧遠洲的夫妻緣分走到盡頭了。」
「那我們……」
不等周啟明說完,沈音音已經搖頭:「我們也沒可能。」
一來她現在滿腦子隻想怎麼搞錢,好好彌補曾經對月月的愧疚,根本不想再談論嫁人的事情。
二來就算她真有心再嫁,人選也絕對不是周啟明,她對這一款得實在是喜歡不起來。
「如果你還想和我做朋友,以後就別再說這樣的話了。」
沈音音知道,像周啟明這種腦袋有些木訥的文化人,話要說就一定要是一次說到位。
「不然的話,以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。」
果然!
周啟明聽到這話,眉心微緊,目光瞬間暗淡下去。
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捏緊了些,面色緊繃地對沈音音點點頭,緊張回答:「我知道了。我以後不提了。」
比起連朋友都沒得做,他寧可先不提這些事,先用朋友的身份相處著。
至於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吧。
雖然兩人暫時性達成了一緻,可說了這些話,兩人之間多少有些尷尬。
沈音音扯了扯嘴角,勉強擠出絲笑容,對周啟明道:「那沒什麼事情我先回去了。」
說完,也不等周啟明回答,她逃似地跑開了。
沈音音拉起不遠處的顧子琪和月月,頭也不回地往家走。
周啟明站在原地,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,嘴角掛起抹淡淡的弧度。
還說不喜歡他。
如果真得不喜歡他,為什麼要跑這麼快?
他懂了。
剛才沈音音之所以說了那些狠話,肯定是因為當著兩個孩子的面,她不想表露真實想法。
等以後有機會了,找個沒人的時候再問問她,才能問出她內心的想法。
周啟明志得意滿,一轉身,卻見不遠處閃過道身影。
他眉心微緊,跟了上去。
另一邊。
沈音音帶著兩個孩子剛進院子,就見顧遠洲穿著一件二指背心,背對院子正門,正洗衣服呢。
他身材很好,寬肩細腰,大臂隆起,手臂線條十分誘人,搭配上專業的洗衣服手法,一股子人夫感迎面而來。
沈音音竟看得臉紅耳熱,手心的溫度都不自覺地攀升起來。
「媽媽?」月月疑惑地擡頭看向沈音音,「你的手怎麼這麼燙啊?」
她的話成功引起顧遠洲的注意。
他轉頭看過來,劍眉星目,臉上還沾了點肥皂水,讓原本稜角分明的臉看上去平和了不少。
看臉和身材,他該是那種禁慾系,氣質高冷,不苟言笑的人設。
可偏偏他正在洗衣服,臉上又沾了肥皂水,整個人瞧上去居家的不一般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卻融合得剛剛好。
沈音音被他盯著一看,臉瞬間紅了。
她低頭躲開他的視線,垂眸看向月月:「我……我熱。」
月月疑惑地啊了聲:「熱?可是媽媽,你的手剛才還很涼呢,怎麼一見到爸爸就熱了?」
沈音音無語,滿腦門子黑線條。
這孩子怎麼這麼實誠,什麼話都往外說呢?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月月,一時之間尷尬得不行。
「大伯。」好在顧子琪及時岔開話題,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他快步上前,伸長脖子往洗衣盆裡一瞧,咦了聲:「大伯,你怎麼還洗女孩的衣服啊?」
原本正瞧著沈音音的男人猛地轉身,順手從洗衣盆底部抄起一件自己的衣服蓋在盆上。
水星飛濺,顧子琪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,一邊抹臉一邊問:「那衣服我在隔壁家見過,是女孩子的內衣。」
這話一落,沈音音眉心緊鎖,也看了過去。
女孩子的內衣?
月月還小,還沒有到穿內衣的年紀。
這個家裡穿內衣的女人可不就隻有自己一個嗎?
她快步上前,抓住蓋在盆上的衣服往旁邊弄。
顧遠洲寬大的手掌按在衣服上,一臉警惕地望向沈音音:「不是……不是那樣的。我洗衣服的時候沒注意,沒看到你的衣服也掉在盆裡了。」
他解釋他的,沈音音已經自顧自將蓋在上邊的衣服抽掉,果然看到他衣服下面那件白色胸衣。
是她的。
沈音音瞥了顧遠洲一眼,臉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。
雖然兩人是有個共同孩子的夫妻,可是他們正在鬧離婚,而且很久都沒有那種生活了。
突然看到他給自己洗內衣,她還怪不好意思的。
見她低頭不語,顧遠洲忙道:「你要是介意的話,我撈出來,你自己洗。」
說著,他雙手在身上胡亂地抹了幾下,慌慌張張四處掃視著尋其他洗衣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