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改造
「優點是節省空間,打開時客廳顯得寬敞,關上門就是獨立書房。用的是最新款的鋁合金框架加磨砂玻璃,透光不透影。」
李師傅指著第一張圖紙解釋道。
王師傅適時補充:「缺點是隔音效果稍差,推拉門的軌道需要經常維護,材料費約80元,工期兩天。」
第二張圖紙上畫著一個齊腰高的矮牆,上方是木格玻璃窗。「這個方案更傳統些,「半牆可以做書櫃,上半部分用玻璃保證採光,優點是堅固耐用,隔音比推拉門好,還能增加儲物空間。」
李師傅繼續接話:「缺點是會永久佔用空間,讓客廳顯得小一些。用的紅磚和松木材料,造價約60元,工期三天。」
第三張圖紙設計最為巧妙——一道可以完全摺疊收起的木質屏風。
「這個最靈活,」王師傅眼睛發亮,「平時完全收起時客廳完整寬敞,需要時拉開就成了獨立空間,用的是上好的樟子松,可以做成鏤空雕花,既美觀又實用。」
張師傅實話實說:「缺點是造價最高,約120元,而且對五金件要求高,工期要四天。」
顧遠洲輕聲對沈音音建議,「我覺得第二個方案最實惠,但主要看你的意思,你不是常說『房子是住的,不是看的』嗎?怎麼樣,選哪一個方案?」
沈音音仔細比較著三個方案,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滑動。
「推拉門時尚但不夠隔音,在裡面辦公或者學習都會受影響,屏風雖好但太貴了……」她擡頭看向半牆方案,「這個倒是實用,就是感覺有點沉悶。」
忽然,她眼睛一亮:「李師傅,如果我們在半牆的玻璃部分做些改良,比如用那種帶花紋的壓花玻璃,再在矮牆外側刷成淺綠色,會不會既實用又美觀?」
三位師傅交換了個讚賞的眼神。
李師傅連連點頭:「沈同志有見地!壓花玻璃現在很流行,遮影又不擋光,淺綠色牆面配原木色書櫃,肯定好看!」
許真真也拍手叫好:「這個主意妙!既保持了空間的通透感,又有中式韻味。」
顧遠洲見沈音音已有主意,便對師傅們說:「那就按音音說的改改良第二個方案,材料用最好的,價格不是問題。」
最近一年他的獎金和津貼都不少,製版這些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沈音音悄悄碰了碰他,低聲道:「還是要精打細算的。」
顧遠洲微笑回應:「該省則省,該花則花。」
師傅們立即拿出捲尺重新測量,討論起具體施工細節,沈音音則拉著許真真在各個房間轉悠,規劃著傢具擺放。
「冰箱放在廚房門口,取東西方便。沙發要對著窗戶,下午陽光最好……」沈音音邊說邊比劃,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許真真打趣道,「看你這架勢,是要把和平飯店的經營頭腦都用在新家布置上啊!」
「你懂什麼?這就是商人!」
沈音音接過話茬,笑眯眯地回應,絲毫不介意。
夕陽西下,師傅們測量完畢告辭離去,約定明天正式開工。
送走許真真和小張後,新房子裡隻剩下顧遠洲和沈音音。
空蕩的房間裡迴響著兩人的腳步聲,沈音音站在未來的書房位置,想象著在這裡看書、記賬的情景,不禁微笑。
顧遠洲從背後輕輕環住她:「喜歡嗎?」
「喜歡。」沈音音靠在他懷裡,「特別是這個書房的設計,以後你加班我看賬本,互不幹擾又能互相陪伴。」
窗外,大院裡的燈火次第亮起。
對於沈音音來說,這不僅僅是一套新房子,更是新生活的開始,而善於規劃的她,已經在這空蕩的房間裡,看到了未來溫馨生活的輪廓。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,沈音音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。
她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顧遠洲和孩子們,小心地掖好被角,穿上清爽的白色襯衫,準備去大院給裝修師傅們開門。
剛推開院門,就看見井台邊聚著幾個早起洗衣的婦女,見到沈音音,她們交頭接耳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。
「喲,音音這是要進城去啊?」胖嬸故意提高嗓門,「聽說你們家在城裡分了大房子?可真真是命好,嫁了個當兵的,這就要當城裡人嘍!」
另一個瘦高個婦女接話:「可不是嘛,咱們累死累活在地裡刨食,人家音音命好,躺著就能享福。」
沈音音眉頭微蹙,還沒開口,正在井邊打水的王嫂子「砰」地放下水桶。
「你們這話說的!音音起早貪黑經營飯店的時候你們沒看見?和平飯店現在多紅火,那是音音一點一點拼出來的!這和她嫁給誰有什麼關係?」
聞言,胖嬸不僅沒有收斂,反而嗤笑一聲,變本加厲地陰陽起王嫂子。
「王嫂子,你現在可是會巴結人了。看沈音音有錢了,就急著當人家的走狗是吧?」
「你!」王嫂子氣得滿臉通紅,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。
「王嫂子。」沈音音輕輕拉住她,轉身面對那幾個婦女,聲音平靜卻清晰,「王嫂子心善人好,這是全村都知道的,她幫我說話,是因為她看不得有些人自己不肯努力,隻會紅眼別人過得好。」
她目光掃過那幾個婦女,繼續說道。
「我沈音音確實命好,但好的不是嫁了個當兵的,而是嫁了個知冷知熱、支持我追求事業的丈夫,更重要的是,我有一雙肯幹活的手,和一個不肯認命的腦子。」
「說得輕巧,你要不是嫁了顧遠洲,能開得起飯店?」
瘦高個婦女嘟囔。
沈音音微微一笑,「各位嫂子可能忘了,和平飯店是我用賣玉米餅和幫軍隊食堂幫工的錢一點一點下來,靠著自己的手藝一點一點做到今天的!遠洲的工資,我一分都沒動過,全都存著給孩子上學用。」
「至於王嫂子,她對我好,是因為我尊重她,把她當親嫂子看待,不像有些人,整天嚼舌根挑撥離間,難怪沒人願意親近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