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軍婚:搬空渣夫全家,我改嫁軍少

第95章 陸時安的來時路

  懷孕了還要陸時安替她找對象?

  這家人居然打算讓陸時安給一個孕婦做媒???

  瘋了吧!!!

  姜雲舒實在是太震驚了,一度懷疑是自己想錯了。

  她掩下眼中情緒,決定試探一下,上前一步。

  「小芳,看你這麼不舒服,要不我給你把個脈?」

  誰知道,聽到這句話,陸小芳的臉色瞬間煞白:「不、不用!」

  姜雲舒故意又逼近一步:「客氣什麼,你昨天也聽見了,我醫術還行,在娘家的時候是跟老中醫學過的。」

  「我說不用就不用!」

  陸小芳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刺耳。

  她慌亂地往田秀菊身後躲,指甲都掐進了她娘的胳膊。

  田秀菊吃痛,顧不上想女兒的反常,梗著脖子幫腔:

  「呸!就你還懂醫術?別忘了我也是葛子村的,什麼時候聽說過你還會看病了?」

 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:「你也就糊弄糊弄這些軍區的蠢貨,說不定你連草藥都認不全吧!」

  「是嗎?」姜雲舒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田秀菊的脖子:

  「婆婆,你夜裡喘不上氣吧?甲狀腺腫大,記得去治,還有……」

  她目光下移:「你這痔瘡至少兩年了,是不是反反覆復怎麼治都治不好?便血應該挺難受的吧。」

  田秀菊張大了嘴,震驚了。

  她下意識捂住屁股,又慌忙去摸脖子。

  姜雲舒怎麼知道的!

  「胡、胡說八道!」她色厲內荏地嚷嚷,目光卻心虛地亂轉。

  「是不是真的,你自己知道。」

  姜雲舒微笑:「關於你的痔瘡,我有個治病的方子,保準你藥到病除,要不要試試。」

  田秀菊出了一脖子冷汗,姜雲舒就這麼把她身上隱私的病症說出來了,沒把脈沒詢問,就直接看出來了!

  難道……她還真的是什麼神醫不成?

  那要不然……

  反正也是免費的,不看病白不看!

  能佔便宜的事情,田秀菊都不會錯過。

  「哼,算你有孝心……」她不自然的別過下巴:「那你就給我開個方子吧。」

  「不急。」

  姜雲舒再度上前:「我看,是小芳的問題比較嚴重,我先替小芳看看。」

  田秀菊眼珠骨碌一轉:「小芳,那要不就讓你嫂子……看看?」

  話沒說完,陸小芳已經像驚弓之鳥一樣跳起來,拽著田秀菊就往外沖:「媽!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食堂嗎?我餓了!我們走!」

  「誒!閨女你慢點!」

  田秀菊一頭霧水,被拽得踉踉蹌蹌。

  她邊被拖著走邊回頭喊:「等等,雲舒啊,那個痔瘡的方子……」

  姜雲舒站在病房門口,看著陸小芳倉皇逃離的背影,緩緩眯起眼睛。

  看來,懷孕的事,十有八九了。

  母女倆離開,病房終於重歸寂靜。

  姜雲舒回頭,正撞上陸時安黑沉的眸子。

  她立即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說的太多了,摸了摸鼻子,下意識解釋:「其實我也就是連蒙帶猜的,甲狀腺能看出來,而且你娘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勁……」

  陸時安卻好像並不在意這一點,眸色微微沉了沉:「雲舒,你過來一下。」

  姜雲舒有點茫然,走過去在床邊坐下,下一秒,手腕被人擒起。

  她下意識縮手,沒能縮回來。

  陸時安粗糙的指腹略過她細嫩的皮膚,引起一陣沒由來的戰慄。

  那裡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紅痕。

  是早上姜雲舒舀湯時,不小心被濺出的滾湯燙的。

  剛剛她給陸時安喂時,陸時安就看見了。

  「這裡……」

  「沒事。」姜雲舒有些費力的抽回手,笑笑:「過會兒自己就消下去了。」

  陸時安沉默了一下,忽然道:

  「雲舒,等我病好了,就回村裡一趟,和他們分家。」

  「分家?」姜雲舒一怔。

  在這個年代,分家可是件大事,沒有足夠的理由,是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。

  陸時安怎麼會想到分家的?

  「嗯。」

  陸時安點了點頭,表情堅定,聲音沙啞。

  「其實,我早知道家裡人是這副德行了……原本是不打算娶妻的。」

  他頓了頓:「當初讓你隨軍,就是想著離他們遠些,沒想到他們居然鬧來了軍區,還是躲不掉啊!」

  姜雲舒心裡微微一暖。

  她重新伸出手,覆蓋上他的:「沒關係,這都是小事,部隊她們又不能常來,偶爾幾次,我能應付。」

  「不。」

  陸時安搖頭,反手握住她:「這是對你的不負責任,而且……我其實一直有這個打算。」

  窗外陽光正好,暖光透過窗戶,均勻的灑在陸時安臉上,襯的他五官愈發深邃立體。

  他沉默片刻,說起往事:

  「八歲那年冬天,我發高燒,我娘……田秀菊說浪費錢,不給治,把我關在了柴房裡。」

  陸時安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:「我在稻草堆裡躺了三天,是靠喝屋檐滴下的雪水活下來的。」

  姜雲舒微微瞪大雙眼,心頭一顫,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手。

  「十歲的時候,我餓得受不了,偷吃了半個紅薯,陸國康……拿鐮刀砍我。」

  陸時安苦笑一聲:「如果不是看我還能幹活,恐怕那個時候我已經被砍死了。」

  姜雲舒倒吸一口涼氣,眼眶都有些發熱。

  「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,好幾次我都活不下去,後來,到了七零年,部隊來公社徵兵。」

  陸時安扯了扯嘴角:「本來田秀菊想讓陸一鳴去,但是陸一鳴怕受苦,死活不去。」

  於是他自告奮勇,主動提出去了部隊。

  那時候的他,明白參軍是對他來說唯一的出路。

  田秀菊本來不願意,但聽見陸時安答應會把工資直接寄回家,才勉強答應。

  【反正你這個賠錢貨在家裡也是吃白飯!當兵一個月有六塊錢津貼,你小子要是敢私藏一分,看我不打斷你的腿!】

  那天,十五歲的少年赤著腳走在滾燙的土路上,後背還帶著被藤條抽出的血痕。

  公社大院裡,其他孩子都有父母陪著,隻有他孤零零的站在隊伍末尾。

  「新兵連三個月,我拼了命的練。」

  陸時安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:「因為我知道,要是被退回去……」

  他沒說下去,但姜雲舒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下頜線繃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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