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你是不可多得的天才
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下,處理這麼多傷員,還能做到條理清晰,效果顯著。
即使姜雲舒醫術不顯,她這麼強的分診處理能力,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「自學成才,都能做到這個地步,姜小姐是不可多得的醫學天才。」陳院長由衷讚歎道。
站在一旁的陳詩涵看著自己素來嚴謹的老師,此刻竟對著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鄉下丫頭和顏悅色,如此不吝讚美之詞,甚至用了「天才」這樣的字眼。
再想想自己跟了老師三年,得到的最多評價也就是「還算努力」、「有待提高」,一股酸澀頓時湧上心頭,堵的難受。
不就是處理了一些皮外傷嗎?還有那個斷腿,怎麼可能是真的?怕是連秦老都被她矇騙過去了!
這股強烈的酸澀和嫉妒瞬間充斥進腦海,陳詩涵臉色變得難看,看向姜雲舒的眼神也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敵意。
但姜雲舒並未察覺到這束不善的目光
看見如此穩重可靠的陳院長親自帶隊前來,她打心眼裡鬆了口氣。
白山村傷情太多,她一個人,確實有些忙不過來。
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不僅沒有質疑她,反而給予如此真誠的肯定,又是秦老的朋友,看來,就像陸時安之前所說的,她終於可以稍微歇歇了。
陳院長拉著姜雲舒又問了幾句接骨手術的細節,便張羅著讓學生們都投入緊張的救治工作中。
有了陳院長帶來的專業醫療隊加入,白山村的傷情得到了極大的緩解。
姜雲舒休息半日後,也繼續留在醫療點幫忙。
礙於陳院長在,她稍稍收斂了些。
因為其實如果刨去神醫眼,她並不知道該如何行醫問診,在村民面前還好,尚能應付,但在專業人士面前,她這看一眼就知道什麼病的本事,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。
所以,姜雲舒就盡量隻做些基礎工作,清洗傷口,換藥包紮之類的,能幫一點忙是一點。
而分診和判斷病情的工作,就交給了陳院長的學生陳詩涵。
兩天後,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村民被人用擔架擡了進來。
他面色潮紅,呼吸急促,渾身打著寒顫,嘴裡不停地呻吟著頭痛,肌肉痛。
陳詩涵拿著記錄本,隨意瞥了一眼,摸了摸額頭,就直接下了判斷。
「高燒,寒顫,肌肉酸痛,典型的流感癥狀,加上洪水後受涼加重了,給他用點退燒藥,多喝水休息就行。」
她說著,就要開藥單。
「等等!」
姜雲舒剛處理完一個外傷病人,目光無意間掃過這個男人,眉頭瞬間緊緊皺起,脫口而出。
在她的神醫眼視野裡,這病人身上籠罩著一層暗黃色光暈,特別是肝臟和腎臟區域尤為明顯。
與此同時,手腕處浮現出金字,長長的一串。
陳詩涵的動作頓住,看是姜雲舒攔住了她,神色尤為不爽,陰陽怪氣:「喲,姜大醫生有什麼指教?」
姜雲舒皺了皺眉。
這兩天,這個陳院長身邊的女醫生不知道為什麼對她有不小的敵意,總是暗搓搓的言語排擠她,還試圖讓她幹雜活打下手,呼來喝去。
她從未聽過,偶爾也不客氣的回諷幾句,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麼多了,救人要緊。
「他這不是普通感冒!」
姜雲舒語氣肯定,快步走過來:「是鉤端螺旋體病!必須馬上用青黴素!不然會引起嚴重的肝腎衰竭甚至死亡!」
鉤端螺旋體病,俗稱的「打穀黃」或「洪水熱」,常見於秋收水稻或暴雨洪水後出現,初期癥狀極易與流感混淆,如果不仔細診斷,非常容易誤診和延誤治療。
「鉤端螺旋體病?」
陳詩涵嗤之以鼻:「那你說說,他為什麼是這個病?」
姜雲舒張了張嘴,生出一種無力感。
這些癥狀該是如何,病情應該如何判斷,她確實不知道。
但有神醫眼在,她無比肯定,就是鉤端螺旋體!
見姜雲舒被問住,陳詩涵心中更是篤定,臉上得意之色更濃:
「怎麼?說不出來?連基本常識都沒有!那病要有明顯的黃疸、出血傾向才算!他哪有?你連這個都不知道,看一眼就敢說他是鉤端螺旋體?」
她認定了姜雲舒在故意跟她作對,於是一揮手,不耐煩的對家屬道:
「帶下去吧,病人這麼多我哪有空,給他用點退燒藥,多喝熱水,捂一下發發汗退燒就行了。」
聞言,家屬面露猶豫,為難的看向姜雲舒。
「不行!」
姜雲舒堅定攔住,寸步不讓,沉下臉,看向陳詩涵:
「陳醫生,既然我提出了明確的質疑,作為醫生,你難道不該複查一下嗎?說我一眼判斷,你不也是隻看了一眼就篤定他感冒嗎?要是這個病人真的是鉤端螺旋體,導緻了嚴重的後果,你來負責?」
陳詩涵的臉色變了變。
姜雲舒這張嘴,她這兩天已經領教過了,是討不到好的。
但眼看抓住了姜雲舒不會看病的小辮子,她怎麼可能放棄。
當即梗著脖子道:「姜雲舒,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,你說他是什麼就是什麼?我告訴你!你這種半路出家的村醫我見多了,仗著……」
「怎麼回事,吵吵嚷嚷的?」
忽然,兩人身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,是陳院長來了。
陳詩涵眼前一亮,當即委屈巴巴的跑過去,搶先告狀。
「老師,您來的正好!這裡有個高燒寒戰的,我判斷是流感,這個姜雲舒非說是鉤端螺旋體……她連鉤端螺旋體有什麼基本癥狀都說不出來!就是胡謅的!這不是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嗎?太不負責了!」
陳院長眯了眯眼,沒有立刻回應陳詩涵,而是直接蹲下身,神情嚴肅的開始檢查病人。
這個病人乍一看確實很像重感冒,高燒,寒顫,劇烈頭痛。
除了面色潮紅外,並沒有鉤端螺旋體特有的癥狀。
但陳院長經驗豐富,他動作沉穩,直接用手掌根部按壓病人兩側小腿肚的位置。
「這裡是不是特別疼?像刀割一樣?」
「哎喲!疼!疼死我了!」
病人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,身體猛的蜷縮在一起,額頭大滴大滴的冒出冷汗,劇烈顫抖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