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對林瓏出手
陸時安的話像一顆定心丸,瞬間穩住了瀕臨崩潰的林瓏。
「好,時安,雲舒和孩子就交給你了。」
林瓏甚至來不及再看一眼,就猛地轉身,腳步踉蹌卻快速地沖向門外,嘶啞地對著聞聲趕來的幫傭喊道:
「備車!快備車去省城!」
幫傭們亂作一團。
冷汗已經浸透了姜雲舒鬢角的碎發,她死死咬著下唇,壓抑著痛苦的呻吟,腹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,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「雲舒,別怕,我在。」
陸時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「周管家,立刻去請李醫生!快!」
周管家也剛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,連聲應著,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打電話。
客廳裡隻剩下陸時安和疼得蜷縮起來的姜雲舒。
陸時安半跪在沙發旁邊,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,另一隻手覆在她小腹,掌心的溫熱似乎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。
「深呼吸,雲舒,跟著我,吸氣……呼氣……」
他低沉的聲音引導著,目光焦灼地鎖在她臉上。
腹中的絞痛在陸時安沉穩的聲音和掌心溫度下,似乎真的緩和了一些。
姜雲舒調整著呼吸,額頭的冷汗漸漸不再那麼密集地冒出。
劇痛一點點退潮。
腹中的兩個小傢夥似乎也感受到了父親的守護,剛才激烈的胎動漸漸平復下來。
「好點了嗎?」
陸時安的聲音放得極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剛才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嗯……」
姜雲舒虛弱地應了一聲,聲音沙啞:「好多了,沒那麼疼了,就是剛才,太突然了……」
她想起金承業翻下山崖的消息,心口又是一陣窒息般的悶痛。
就在這時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「怎麼回事?家裡出什麼事了?亂成這樣。」
這熟悉的聲音,讓陸時安和姜雲舒同時一愣,看向門口。
隻見金承業居然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了門口。
他雖然面色略顯疲憊,但全身上下都好好的,看見此刻金家的亂象,一臉茫然。
「爸?」
陸時安瞳孔微縮。
「爸,您……您沒事?!」
姜雲舒也掙紮著想坐起來。
金承業被陸時安突然改口的稱呼驚的愣了一下,隨即意識到他們在說什麼,眉頭緊鎖:
「我有什麼事?我剛下火車,車還在半路拋錨了,修了半天才弄好,緊趕慢趕才到家,一進門就看見家裡亂成一團,到底怎麼了?」
「剛才接到電話,說您的車在盤山道翻下山崖了。」
陸時安迅速將重點講了一遍:「媽去省城找你了。」
聽陸時安說完,金承業臉色劇變。
「翻下山崖?我好好站在這兒呢!」
金承業一拳狠狠砸在門框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顯示出他內心的暴怒:
「這是有人要害你媽!這是調虎離山!是沖著林瓏去的!」
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。
有人利用他返程的時間差,製造假消息,目標就是林瓏。
而且選在傍晚,山路難行,通訊不便的時候,用心何其歹毒!
「金建華!肯定是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」
金承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個名字,額角青筋暴跳:「金建華人呢!」
一個幫工面無人色的湊上來:「金先生,我們剛剛去看了,金建華同志的院子裡……沒人了。」
這下子,算是徹底坐實了。
金承業隻覺得頭腦一陣暈眩,他堪堪站穩,一瞬間老了好幾歲:「不行,我得去找小瓏……」
「爸,您別急。」
陸時安是唯一一個還可以保持冷靜的人:
「快問一下,是誰和媽一起去的,如果是固定的司機……情況還好些,看看能不能聯繫上家裡人,問問。」
「對,對……」
金承業被提醒道,連忙問道:「剛剛是老張和小瓏走的嗎?」
一個女幫工帶著哭搶道:
「不,不是張同志,老張下午說家裡有事請假了!剛才是,是馬強開的車!就是平時負責採買,也常跑長途的那個馬強!」
「馬強?」
金承業眉頭皺得更緊:「他家裡人呢?」
女幫工臉色一白:
「馬強是個老光棍,家裡就他一個,父母早沒了,也沒聽說有兄弟姐妹……」
這意味著,這個馬強很可能被收買了,或者本身就是棋子。
一旦出事,幾乎無從查起!
「混蛋!」金承業氣得又罵了一句。
「爸,現在分頭行動!」陸時安果斷做出決策:
「省城方向隻有兩條主路,一條國道,一條老省道,我帶人立刻沿國道去追,您熟悉地方,帶人走老省道,我們保持聯繫,務必儘快找到媽,確保她的安全。」
金承業深吸一口氣,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:「好!就這麼辦!小心點!」
此刻,是兩個男人共同守護家人的決心。
陸時安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姜雲舒,眼神充滿了關切和不放心:
「雲舒,你好好在家休息,哪裡也別去,等我回來,你們照顧好她,把大門守好,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!」
姜雲舒知道此刻自己跟著去隻會是拖累,忍著擔憂:
「好,我沒事了,你和爸一定要小心。」
陸時安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耽擱,轉身大步流星地衝下樓去集合人手。
金承業也立刻備車,準備出發。
客廳裡很快隻剩下姜雲舒和幾個驚魂未定的傭人。
巨大的吊燈將客廳照得通明,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緊張和不安。
李醫生來了,給姜雲舒做了檢查,表示隻是因為情緒過激導緻的胎動,沒什麼太大的問題。
於是周管家連忙安排人,讓把姜雲舒先送回卧室。
一晚上鬧這麼大的動靜,二丫也聽見了,但是最近她知道金家事忙,為了不添麻煩,乖乖的待在自己房間。
她和小青交好,所以最近小青都是和二丫一起的。
姜雲舒被幫工送回房間。
她靠在床頭,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金建華這招真是陰狠。
他這是要幹什麼?
難不成,他還要害林瓏不成?
他坐著輪椅,要是偷偷跑出去,肯定會被發現。
對了……姜雲舒記起來,當時金建華的腿傷看著兇險,其實沒有傷到骨頭,也沒有徹底殘廢,養了這麼久……
應該能動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