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你無可救藥了
田良被押往更高級別的保密審訊中心,而姜麗麗則被暫時關押在北城軍區一處戒備森嚴的臨時看守點。
她的案子性質惡劣,但相較於田良,她的級別和危險性都低得多,更多的是令人不齒和憤怒。
剛從邊疆回來的賀朝明得知消息後,內心巨震。
那個捲走他全部積蓄消失無蹤的女人,如今竟然以叛國罪的身份被抓了回來。
憤怒,失望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恥辱情緒交織在他心頭。
經過一番複雜的心理鬥爭和申請,他獲準參與對姜麗麗的臨時看管和初步訊問工作。
昏暗的審訊室裡,姜麗麗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,手腕上戴著鋥亮的手銬。
她頭髮淩亂,臉色慘白如紙,早已沒了往日的漂亮模樣。
當聽到腳步聲擡頭,看到走進來的人是賀朝明時,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。
賀朝明穿著筆挺的軍裝,但臉色並不比姜麗麗好看多少。
他揮手讓陪同的戰士先出去,獨自站在姜麗麗面前,沉默良久。
「姜麗麗……」
他的聲音乾澀沙啞:
「為什麼?告訴我,這到底是為什麼?」
賀朝明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抑著翻騰的情緒:
「你捲走我的錢,一走了之,我可以認為你是自私,是虛榮,是我賀朝明瞎了眼,認了!可你現在做的這些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?你這是叛國!是死罪!你到底知不知道?!」
最後一句,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,帶著無法理解的痛心。
姜麗麗被他吼得身體一顫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最初的羞愧過後,長期壓抑的嫉妒怨恨迅速佔據了上風。
她擡起頭,眼神變得有些歇斯底裡,聲音尖利:
「為什麼?你問我為什麼?因為我恨,我恨姜雲舒!」
「我恨她什麼都有!長得漂亮,有能力,現在更是名利雙收,所有人都把她當寶!連陸時安那樣的人都被她迷得團團轉!」
「憑什麼?!憑什麼我就要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,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?!」
她越說越激動,手銬嘩啦作響:
「都怪你,賀朝明,是你沒本事,你讓我比不過她!」
「我就是不想讓她好過,我不想看她那麼得意!那些人願意花錢買她的消息,買她男人的消息,我為什麼不能賣?有錢為什麼不拿?!有了錢我就能遠走高飛,就能過好日子!這有什麼錯?!」
賀朝明聽著她這番瘋狂而扭曲的言論,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了,隻剩下徹底的冰冷。
他搖了搖頭,聲音疲憊而沉重:
「姜麗麗,你真是無藥可救了……你已經徹底沒救了。」
「我才沒有!」
姜麗麗尖叫一聲:
「這個事情……這個事情和我沒關係!不是我乾的!」
賀朝明搖了搖頭。
他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最後看了一眼姜麗麗。
「麗麗,你的判決應該很快就下來了,一路走好。」
姜麗麗聽到一路走好這四個字,瘋狂的情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,瞬間洩了下去。
巨大的恐懼重新湧上心頭。
但她還是不甘心!她不能死!
就在賀朝明說完,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,姜麗麗猛地撲上前,卻被手銬和椅子限制住,隻能發出凄厲的哭喊和哀求:
「朝明,朝明哥!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你救救我好不好?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,你幫幫我!我不想死!我真的不想死啊!」
她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,甚至試圖擠出她曾經最擅長的那種楚楚可憐的表情,聲音變得又軟又黏,帶著絕望:
「朝明哥,你最疼我的對不對?你以前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,你幫我想想辦法,求求你了,我不能死啊……」
然而,她的哭喊和哀求,此刻在賀朝明聽來,隻剩下無比的諷刺和噁心。
他沒再回頭,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「法律會給你公正的審判。」
他冰冷的聲音消失在關門聲中,隔絕了身後姜麗麗那徹底崩潰的嚎啕大哭。
……
幾天後,姜麗麗的判決下來了。
死刑,立刻執行。
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得知姜麗麗的案件審理進入尾聲,姜雲舒沉默了片刻。
她對這個表姐,心中早已沒有了激烈的恨意,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她向陸時安提出,想在行刑前,見姜麗麗最後一面。
陸時安理解妻子的心情,也沒有多問,隻是周密地安排了這次會面,確保絕對安全。
他本人就在不遠處的觀察室守護,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那個讓他心疼又無比驕傲的身影。
特殊的會面室內,空氣凝滯沉重。
姜麗麗被帶了進來,手銬腳鐐發出冰冷的撞擊聲。
她擡頭,看到端坐在那裡的姜雲舒,依舊是那般從容得體,與她此刻的狼狽形成慘烈對比。
刻骨的嫉妒瞬間淹沒了她,她尖聲叫道:
「姜雲舒!你是來看我有多慘的嗎?!來看我如何被你踩在腳下?滾!我不需要你假惺惺!」
姜雲舒平靜地注視著她,目光裡沒有勝利者的優越,反而帶著一種深沉的,近乎悲憫的複雜情緒。
她輕輕開口,聲音不大,卻輕易地壓過了姜麗麗的嘶吼:
「我不是來炫耀,也不是來看笑話,姜麗麗,你應該清楚你犯的是什麼罪,保密級別有多高。」
「除了我,你以為還有哪個親人能進得來見你最後一面?你爸媽?還是你那些朋友?」
「他們連你在哪裡,為什麼消失都不會知道。」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姜麗麗瘋狂的氣焰,露出了恐慌。
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不僅走到了生命的盡頭,甚至在這條絕路上,連一個能哭訴、能道別的親人都沒有……
唯一能來的,竟然是她恨之入骨的堂妹。
「你……」
姜麗麗嘴唇哆嗦著,聲音乾澀:「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!」
「隨你怎麼想。」
姜雲舒的語氣依舊平靜:
「我隻是覺得,一個人走到這一步,總該有個人來……算是送一程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