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姜雲舒步步緊逼,字字珠璣
彷彿是為了印證什麼,周世山不自覺的挺起了胸膛,心裡翻湧著快意。
讓姜雲舒當初不願意和他結婚!
現在的他可是高攀不起了!
想到姜雲舒可能露出的懊悔表情,周世山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了一個得意的弧度。
誰知,察覺到周世山的目光,姜雲舒慢條斯理地放下了筷子。
「是嗎?周老闆做的什麼生意,這麼賺錢?」
周世山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,刻意清了清嗓子:
「服裝生意,外貿之類的,現在改革開放,這方面利潤很大,也就賺了個幾萬塊吧……」
他斜睨過來一眼,輕蔑的擡起下巴:
「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麼呢?反正你也聽不懂。」
呵!
讓你姜雲舒也見識見識,什麼叫做大老闆的氣派!
頓時,飯桌上一片恭維聲,林清蓮的聲音最大最諂媚:
「世山,你出息了啊!成萬元戶了,以後可別忘了帶帶我兒子。」
周世山享受著別人的擡舉,用得意的眼光看著姜雲舒。
他記得清清楚楚,當初姜雲舒就是在集市上賣衣服起家的。
所以他才特意編了一個服裝出口的生意,就是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膽敢拒絕他的女人知道,他做的可是跨國大生意,哪裡是她那種擺地攤的小打小鬧能比的?
姜雲舒輕笑一聲,眼眼角眉梢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這反應出乎周世山的預料,他惱怒不已:
「怎麼?我這生意,雲舒你還看不上不成?」
「那倒不是,隻是好奇……服裝生意?還搞外貿?」
姜雲舒擡高聲音,確保周圍人都能聽到,指尖輕點桌面:「出口具體是哪個港口?走海運還是陸運?出口退稅怎麼算?」
周世山喉結滾動了一下:「當、當然是廣州港……具體細節我為什麼……」
「廣州港現在可是主要出口電子產品。」
姜雲舒不緊不慢地打斷道:「服裝類出口,都走的是寧波港,怎麼?你連這個都不知道,還敢亂編?」
還好,之前金建華和她聊起國內服裝產業的時候,說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。
就周世山這個慫樣,又懶又蠢,隻想著投機取巧,真要做生意怕是連三個月都堅持不下來。
他這錢,八成是騙的金夢瑤的。
聽姜雲舒這麼說,周世山額頭冒出細汗。
「誰說我亂編了?我們走的是特殊渠道,走廣州港很正常,這是內部消息。」
看他這樣,姜雲舒更加確定了。
「這麼特殊?」
她字字珠璣:「那請問一下周老闆,貴公司的出口編碼是多少,報關單走的是哪家貨代?集裝箱多少尺?熏蒸證明在哪裡辦理?」
她每問一個問題,周世山的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姜雲舒還懂這個?
她不就是個隻會縫衣服的鄉下村姑嗎?
周圍幾桌都在豎起耳朵聽主桌的動靜,聞言,好多人臉上都露出了懷疑的神色。
「說起來,周世山雖然說做的服裝生意,但我可從沒看見過他家裡有布料什麼的。」
「是啊!雲舒丫頭我記得好像也賣過衣服,說起話來也頭頭是道的,我看比周世山靠譜多了。」
「這個周世山,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拿的錢,才不敢說出來吧?」
「噓!你忘了,他之前還進過局子呢!」
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,周世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時,旁邊的林清蓮突然尖著嗓子插話:
「哎呀,其實這個賺錢方式不重要,主要還是看賺到的錢都用到哪些地方了,隻要是用到正道上,就是好錢!」
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舉起手腕,得意地晃動。
那裡有一個銀鐲子,是周世山給她的:
「鄉親們可別忘了,世山給我們每家每戶都送了禮物呢,人家世山多實在,這才是孝順!不忘本心!哪像有些人,自己吃香喝辣,親娘連口熱飯都吃不上……」
她說著說著,居然哽咽起來,直指姜雲舒:
「姜雲舒!我說的就是你!我含辛茹苦,把你拉扯大,還聽了你的,送二丫去上學,我對你掏心掏肺,你呢?我上個月生病躺在床上,給你寫了信,你都不回來看一眼啊!」
親娘控訴女兒的戲碼可是一出大戲,大家的目光頓時變得耐人尋味起來。
林清蓮邊哭,邊惡毒的看著她。
讓這個小賤人昨天不給她錢!
早給她錢不就沒這些事了嗎?
敢瞧不起她?那她就要讓姜雲舒的名聲徹底爛掉臭掉!
姜雲舒心裡一冷。
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,為了幾個錢,不惜當眾造謠污衊自己的女兒。
二丫也怒了:「你胡說什麼?我姐姐明明每個月都給你三十塊錢的!」
林清蓮狠狠剜了二丫一眼,擡高聲音:「賤丫頭?你還敢頂撞我了?三十你以為很多嗎?你要上學到處都要花錢!我可都給你花了!」
說著,她乾脆坐地上哭起來:
「要了命了,我養了兩個女兒,她們現在就這麼對我!一個不給我錢,一個天天跟我吵架啊!我這是造啥孽了!」
身邊,陸時安的眼神也沉了下來,似乎想說話。
姜雲舒及時攔住他,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區區小事,她有的是手段。
隨後,她冷冷的看向林清蓮。
「是啊,媽,我確實不孝。」
「不過,你作為我親娘,這麼向著周家,怎麼?想當周世山的娘了?那周嬸怎麼辦?」
果然,姜雲舒這句話雖然輕飄飄的,但周嬸的臉色立即不太好看起來。
林清蓮愣了一下,連忙解釋:「誰說的?周家妹子,你別聽她胡說!我就是覺得世山這孩子懂事。」
「雖然,我是你女兒。」
姜雲舒不急不緩道:「不過,天要下雨,娘要換兒,我想攔也攔不住,不如明天你就搬去周家吧?正好周世山也喜歡你,給別人都送的燕窩,獨獨給你送銀鐲子。」
周母的臉色更難看了,是啊!
她都沒有銀鐲子呢!
「給我銀鐲子怎麼了?」
林清蓮急了:「這是他孝敬我的!不像你……」
「行了!林清蓮!」
周母猛臉色黑沉沉的:「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討好我兒子?現在見我兒有錢了就整天往我兒子身上貼,要不要臉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