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好熱!必須睡在一起
林清蓮的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菊花,矯揉造作的提高嗓門:「哎喲,我的好女婿,來就來唄,還帶啥東西呀!」
嘴上雖然這麼說,但那雙粗糙的手卻已經迫不及待的伸了過來,利索的把禮盒搶了過去。
她故意把包裝抖得嘩嘩直響,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:「我的天老爺!燕窩啊!女婿你也太客氣了!」
這一嗓子,果然引來了不少艷羨的目光。
收了禮物的林清蓮更是容光煥發了,扭腰回到座位上,幾個妯娌立即圍上來,七嘴八舌的奉承。
「林姐,你可真有福氣啊,女婿比兒子還孝順,回門還給你送燕窩呢!」
「要我說還是雲舒有本事,攀上這麼個搖錢樹。」
「快跟我們說說怎麼調教的呀,我家那個賠錢貨,連個工人子弟都勾不住。」
聽她們這麼說,林清蓮被捧得飄飄然,裝模作樣的咳了咳,眼角餘光假裝漫不經心的瞥向旁邊不遠處坐著的龐秀琴,故意拖長了調子。
「這教女娃有啥秘訣呀?還不就是看命嗎?龍生龍鳳生鳳,有些人和我們一樣姓姜,還不是條賤命,整日裡頭山雞裝鳳凰,做夢攀高枝呢。」
聞言,龐秀琴的臉頓時黑如鍋底。
她冷哼一聲:「林清蓮!你指桑罵槐給誰聽呢,咱們這一輩姓姜的適齡女娃娃,除了姜雲舒就是我家麗麗吧?」
「我說的就是姜麗麗!」
林清蓮也毫不掩飾,嗤笑一聲:「小小年紀不知羞,到處說我女婿是和她在談戀愛,倒貼都沒人要,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,還好我女婿拎得清。」
姜麗麗沒吱聲,手掌緊緊捏成拳頭狀。
她的名聲經過這幾件事後,已經臭不可聞,傳啥的都有,那些以前和他們家交好的親戚,現在也都轉去討好林清蓮了,就連一向偏心的爺爺奶奶,最近都不偏袒她了。
不過,誰讓她有本事呢?
姜麗麗給龐秀琴使了個眼色。
龐秀琴會意,清了清嗓子,高聲道:
「呵呵!那都是誤會,我家麗麗要嫁的軍官可不是陸時安,是另有其人!之前不過是認錯人罷了,過段時間就舉行婚禮,到時候都來,請大家吃燒雞!」
聞言,姜雲舒稍顯訝異的挑了挑眉。
這麼快?!
幾個嬸子眼前一亮,都圍了過去:「原來是認錯了啊,我就說麗麗不是這種人,秀琴嫂子,新姑爺肯定很有錢吧,席面還能上燒雞?」
林清蓮見風頭被搶,氣的不行,當即尖聲譏諷:
「還認錯了,認錯了之前至於讓我們雲舒把婚事讓出來嗎,還要了五百塊錢,有些人可真是不要臉,狗改不了吃屎!」
龐秀琴不理她,慢條斯理的抖掉手裡的瓜子殼,繼續拋下重磅炸彈:
「是誰我先不說,不過麗麗的彩禮可是有九百九十九呢,現在年輕人愛湊個好兆頭,三個九,長長久久嘛!」
近一千的彩禮?!
滿屋子頓時炸了鍋,這麼多錢,都抵得上一個家庭好幾年的收入了。
林清蓮氣急敗壞,尖著嗓子道:「一千塊?吹吧你就!怕不是把閨女賣給哪個土埋半截的老頭子了吧?」
「放你娘的屁!」
龐秀琴拍案而起,唾沫橫飛:「你們家雲舒都能要八百八十八,憑啥我家麗麗不行?」
林清蓮嗤笑:「憑你家麗麗是個喪門星,害得全家都被搬空了,這種女的會有人要?你做啥白日夢呢?」
她這張嘴著實厲害,龐秀琴臉色一陣青白,再也端不住了,怒罵一聲:
「林清蓮,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,你說誰是喪門星呢?」
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,一夥子親戚慌忙勸完這個又勸那個。
而林清蓮吵到最後,已經開始口不擇言起來:
「那又怎麼樣?你家就那一個賤丫頭,我家可是兩個,到時候要收兩份彩禮,一千還不是輕輕鬆鬆?龐秀琴,這一點兒你可比不過我,誰讓你肚子不爭氣呢!」
龐秀琴道:「生兩個賠錢貨你還得意上了,當初也不知道是誰,怕生不齣兒子被趕走,整日裡燒香拜佛呢!」
「你!」
角落裡的二丫縮了縮身子,恨不得鑽進牆縫裡。
姜雲舒眼底騰的燒起兩簇火苗,她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了林清蓮的手腕。
「你閉嘴!跟我來!」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林清蓮被這麼一拽嚇了一大跳,剛轉過頭想罵,卻被姜雲舒臉上那副怒容震住了。
也許是因為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姜雲舒,林清蓮張了張嘴,想罵的話沒罵出來,就這麼任由著姜雲舒把她拉進了後院兒。
一到後院,林清蓮就猛的甩開了姜雲舒的手,怒道:「死丫頭!反了你了?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拽我,你當我是牲口嗎?」
「林清蓮。」
姜雲舒直呼其名,嗓音冷的像是淬了冰。
眼前這個女人,是她的母親,是生養了自己十幾年的女人,也是上輩子親手把自己推進火坑的劊子手。
哪怕後來姜雲舒自己也當了娘,她依然想不通,世界上怎麼會有母親,能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,先賣了大女兒,再賣小女兒,最後眼睜睜的看著二丫慘死?
林清蓮被她這一聲連名帶姓的稱呼震的一愣,隨即勃然大怒:「你叫誰呢?老娘生你養你十幾年,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?!」
她習慣性揚起巴掌,可手臂剛擡到一半,卻硬生生僵在半空。
姜雲舒的眼神太冷了。
那不是女兒看母親的眼神,而像是……看一個仇人。
林清蓮後背莫名竄起一股寒意,手臂竟不自覺地抖了抖。
這丫頭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?
姜雲舒盯著她,一字一頓。
「我馬上要跟陸時安隨軍了。」
「今天他的表現,你都看清楚了吧?」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「怎麼樣,對這個女婿,還滿意嗎?」
林清蓮氣勢莫名矮了半截,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衣角,聲音也虛了幾分:
「滿、滿意啊……你這話啥意思?」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眼前的姜雲舒,陌生得讓她心慌。
姜雲舒微微傾身,壓迫感驟然逼近:
「那你就聽好了。」
「如果還想繼續當陸時安的丈母娘,還想在村裡橫著走……」她眯起眼,語氣森然:「就給我老老實實答應三件事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