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金建華出手了
這個時候,姜雲舒才意識到,自己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。
就在這時,院門傳來打開的聲響。
是陸時安回來了。
姜雲舒眼前一亮,像往常一樣迎出去,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:
「回來了?今天……」
話未說完,她就敏銳地捕捉到了陸時安眉宇間那絲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那不是高強度訓練或執行任務後的體力消耗,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倦怠。
「嗯,回來了。」
男人臉上的這種疲憊隻持續了一瞬,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陸時安勾勾唇,朝她笑了一下:「怎麼出來了,要好好休息。」
姜雲舒搖了搖頭:「我很好吧,倒是你,怎麼了?感覺你很累。」
陸時安微愣,隨即眸中閃過一絲懊惱。
怎麼沒裝好,又讓她擔心了。
「我沒事,放心吧。」
陸時安上前一步,替她撩起耳邊的碎發:「隻是今天反覆核對了些材料,有點費神而已。」
他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事實上,今天不僅僅是反覆核對。
而是提交上去的政治材料,總是一直被打回,要他反省自身。
不過,在他看來,上級要求更細緻的材料彙報和審查,雖然繁瑣了些,但也可能是正常的工作流程。
材料反覆核對?
姜雲舒的心一沉。
那個王副主任,不就是主管幹部審查和檔案核查的嗎?
原來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。
姜雲舒心中湧起怒意,她看著陸時安眼下的烏青,心疼不已。
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工作沒做到位,根本沒想到,這是一場針對他的,早有預謀的陰險算計!
「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。」
姜雲舒壓下心底的焦躁,語氣放得更柔,帶著關切:
「先去洗把臉,喝點熱水,我給你熬了點安神湯,在竈上溫著呢。」
「好。」
陸時安不疑有他,在她額頭下輕輕印下一吻才離開。
姜雲舒心緒繁雜。
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,雖然有空間,有醫術,有重生的先機,但在龐大的體制和權力面前,在那些躲在暗處操縱規則的人面前,她依舊顯得被動。
甜品店做得再好,也隻是個商人,影響力有限。
她需要更強大的依仗,需要織就一張屬於自己的,能觸及更高層面的關係網。
一個清晰的藍圖輪廓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型。
她必須更快地壯大自己,積累更多的資本和人脈,成為真正能影響一方的人,隻有這樣,才能擁有話語權,才能更好地保護她的家,保護陸時安和孩子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林瓏又拎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上門了。
自從知道姜雲舒懷了雙胎,她就時不時上門來親自照顧姜雲舒。
不管是下廚做飯,縫補漿洗,還是最簡單的打掃衛生,林瓏都事必躬親。
她做這些事的時候,其實並不算太熟練。
但就算因此受了傷,林瓏也堅持要自己來。
這副樣子,不管是看在姜雲舒眼裡,還是看在陸時安眼裡,都有所動容。
「雲舒啊,昨晚睡得好嗎?胃口怎麼樣?這是我託人從外地帶的燕窩,對孕婦特別好……」
林瓏剛放下東西,就拉著姜雲舒的手噓寒問暖。
「謝謝媽,我挺好的。」
姜雲舒輕輕撫了撫肚子。
「那就好,我跟你講,這孕婦頭幾個月最重要了。」
林瓏開始絮絮叨叨的念叨。
姜雲舒帶著笑意,聽她講話,時不時點點頭。
等她說的差不多了,姜雲舒就把話題往陸時安身上引。
「不過,時安最近好像特別累,昨晚回來,我看他臉色不太好,眉頭一直鎖著,問他,他也不肯細說。」
林瓏一聽兒子有事,立刻緊張起來:
「時安怎麼了?是訓練太辛苦?還是身體不舒服?」
「不是身體。」
姜雲舒搖搖頭,語氣帶著擔憂:
「他說是團裡工作上的事,好像是上面最近對他負責的某些工作,突然間要求特別細緻,材料反反覆復地核查了好幾遍,佔用了很多精力,唉,看他那麼累,我也幫不上什麼忙,隻能幹著急。」
姜雲舒說的話,帶有刻意的引導性。
林瓏的眉頭瞬間擰緊了。
浸淫社會多年,作為金家主母,基本的政治敏感度還是有的。
林瓏的聲音沉了下來:「突然間嚴格?具體是哪個部門要求的核查,核查什麼內容?時安沒問清楚嗎?」
姜雲舒心中微定,魚兒上鉤了。
她臉上依舊是擔憂的神情,輕輕搖頭:
「他沒細說,我也不好多問。」
林瓏不是傻子,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問題。
她兒子是戰鬥英雄,是國家功臣,誰有資格這樣無休止地核查他?
這背後要是沒人搗鬼才怪。
看著姜雲舒擔憂的表情,林瓏又收斂了臉上的怒意,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:「放心吧雲舒,應該不是什麼大事,你要是擔心,回頭我託人去問問。」
姜雲舒一副感激的模樣:「謝謝林姐。」
心裡有了事,林瓏就沒有再多待,囑咐了幾句後,就匆匆離開了。
姜雲舒抿了抿唇,她要想辦法,讓林瓏知道,金建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眼下,林瓏已經去調查了,依照她的能力,隻要朝著這個方向查,多多少少也會查到一些蛛絲馬跡。
屆時,她隻需要添一把火,推波助瀾即可。
姜雲舒摸了摸肚子,眼神溫柔了些。
還懷著孩子,她並不想太勞心勞神。
但金建華,也必須給她滾到國外去。
……
金家,二樓小客廳。
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金夢瑤臉色蒼白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眼神慌亂地遊移,不敢看坐在對面的家庭醫生,更不敢看旁邊臉色鐵青的金建華。
家庭醫生放下聽診器,語氣平靜:
「小姐,從脈象和您描述的近期身體狀況來看,您確實是懷孕了。」
「懷,懷孕了?!」
金夢瑤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又因為眩暈而跌坐回去,臉上血色褪盡,隻剩下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這個結果,比她最壞的想象還要可怕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