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我要帶你走
姜雲舒懷孕的消息,夫妻二人並未直接對外公布,隻以「身體不適需要靜養」為由,暫時減少了她的露面。
這消息一傳出去,小鈺,王楠和李柔就一下子全來了。
幾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擔憂,一進門,王楠就直接湊到了姜雲舒身邊:
「雲舒妹子!你怎麼樣了?可把我們擔心壞了!小鈺就說你累著了,具體也不肯說,急死個人!我們都好擔心你!」
李柔也很擔心:「哎喲,怎麼臉色這麼白啊。」
被真心實意的關心,姜雲舒心裡暖融融的,也欣慰小鈺沒有提前透露。
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,輕聲說:「讓你們擔心了,其實我沒生病,我是……有了。」
兩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「有了?!」
王楠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聲音陡然拔高,隨即又趕緊捂住嘴,壓低了嗓門,臉上是又驚又喜的燦爛笑容:
「我的天!真的啊?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!」
李柔也驚喜不已:
「太好了!陸團長知道一定高興壞了!恭喜你們!」
一旁的小鈺則一直抿著唇笑,期待又好奇的看著姜雲舒的肚子。
這時,旁邊的王楠不輕不重的砸了她一下:
「我說小鈺,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呢,這種喜事,你瞞著不告訴我們作甚?」
小鈺張了張嘴,剛想解釋,姜雲舒就替她回答道。
「別怪她,王楠姐,是我讓她別說的,你們也不要說出去,我的胎象還不是很穩,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。」
「哦哦哦!對!你說得對!」
王楠趕緊點頭:
「就是要等穩了才能說,你放心,我嘴肯定嚴實!誰問我都說你是累著了,需要靜養!」
她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,逗得其他幾人都笑了。
李柔道:「雲舒妹子,你放心,你安心養著,店裡的事有我們在呢。」
姜雲舒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開業的分店,聽李柔這麼說,就知道她們心裡都有數,便也笑著點頭。
然而,姜雲舒的名字,在軍屬院裡基本上已經人盡皆知。
她這樣的風雲人物,突然變得低調,幾乎足不出戶的狀態,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,激起層層漣漪。
「哎,你瞧見沒?陸團長家的姜老闆,這都幾天沒見人影了?」
「可不是嘛!最近院兒裡是真安靜了不少,怪不習慣的。」
「聽說了嗎?前幾天,好像有人看見她暈倒了!還是被車送回來的呢!」
「啊?暈倒了?真的假的?這麼嚴重?陸團長最近好像都沒去部隊,事務都是在家處理的!這得是多大的病啊?」
「誰說不是呢!看她平時那勁頭,一個人撐起那麼大個店,還帶著咱們院裡這麼多嫂子掙錢,多能幹啊!這病來如山倒,真讓人揪心
「該不會是……上次那個投毒案,把她嚇出病根兒了吧?」
「有可能,聽說那個主謀到現在還沒抓著呢!多嚇人啊!」
各種猜測和議論,在家屬院的小路上,悄然滋生,傳播。
還有不少人,都提了禮物上門想看望,不過被陸時安以姜雲舒需要靜養為由,都拒絕了。
這下子,議論這件事的人就更多了,基本上人盡皆知。
姜雲舒生病了!
……
而另一邊,賀家小院裡。
姜麗麗已經被關了整整半個月了。
而直到昨天,賀朝明才終於大發慈悲的允許她,在有他陪同的情況下,去了一趟供銷社買東西。
姜麗麗完全沒有辦法,她本來就牽扯進了江夫人的事情中,賀朝明也接到了監管她的命令,所以她連求助都不知道向誰求助。
這輩子軍屬院裡發生的事情,和上輩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,她也無法預知以後的走向。
姜麗麗一邊想著以後的打算,一邊在心裡咒罵姜雲舒。
如果不是她,自己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?
「吱呀。」
院門突然被推開。
是賀朝明回來了。
他眉宇間鎖著深深的疲憊和化不開的沉重,這種情緒在看見姜麗麗後更甚,甚至於直接嘆了口氣。
看賀朝明的表情不太尋常,姜麗麗的心也提了起來,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湧上。
她下意識地堆起一個僵硬的笑容,聲音很刻意:
「朝明你回來了?累了吧?我去給你倒杯水?」
她作勢要起身。
賀朝明卻擺了擺手,示意她坐下。
他走到屋子中央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疲憊:
「麗麗,收拾一下東西吧,中秋節過後,我們走。」
姜麗麗愣住了,一時沒反應過來:「……走?去哪?」
賀朝明看著她,目光中透著深深的倦意:
「回邊疆,我的調令下來了。」
邊疆?!
那個黃沙漫天,苦寒貧瘠的地方?
她熬了好幾個月才終於回來,怎麼可能再回去?!
「不!我不去!」
姜麗麗沒控制住情緒,聲音瞬間拔高,充滿了抗拒和恐慌:
「賀朝明!好不容易才調回來,你又要去那鬼地方?!你告訴我,是不是陸時安讓你去的?他就這麼容不下你嗎?!」
聽見姜麗麗的這種論調,賀朝明忍無可忍,低聲斥道:
「夠了,麗麗,不要什麼事都往別人身上推,這調令是我自己申請的,我……帶你走。」
姜麗麗愣了,隨後,竟是哈哈笑了一聲。
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漠無比:
「賀朝明,你有病吧?那裡根本沒法活人待!要去你去,我死也不去!」
聞言,賀朝明的眼神稍稍一黯,失望像濃墨般暈染開來。
他向前一步,聲音沉痛:
「麗麗,你是不是忘了,當初是你在信裡一遍遍告訴我,說隻要能跟我在一起,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,說邊疆環境好,最喜歡那裡的遼闊和風?」
如果不是姜麗麗持之以恆的信,他也不會打消顧慮,娶她為妻。
然而,聽到賀朝明的質問,姜麗麗卻隻是表情微僵,隨即更加憤恨。
廢話!
那當然是為了讓他娶她才隨便說的場面話,他居然真信?
一個不能給女人好生活的男人,算什麼男人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