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真夠愚蠢
金建華話還沒說完,金夢瑤就沒有任何猶豫的用力點頭:「能!我今晚就去拿!」
「哥,你放心吧,就算你要整個金家我都幫你。」
金夢瑤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報復般的快意:
「反正林瓏和金承業現在也不要我了,我憑什麼還替他們著想!」
金建華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意外。
他沒想到金夢瑤答應得如此乾脆,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。
他擔心這個蠢笨的妹妹一衝動幹壞事,沉聲補充:
「你記住,要等機會,等哪天爸媽都不在家,家裡沒什麼人的時候再去,千萬要小心,別讓人看見。」
「夢瑤,記住哥的話,哥成功之前,你一定要收斂,別再惹事。」
「嗯!哥你放心,我記住了!」
金夢瑤立刻點頭,彷彿接到了什麼神聖的任務。
她已經開始有些期待了。
哥哥這麼厲害,又在金家待了這麼多年,真想動手的話,那個陸時安能比得過嗎?
隻要金建華重新掌控了金家,她就還是以前那個大小姐!
想到這,金夢瑤覺得氣都順了不少。
她和金建華又說了半天話,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。
門被輕輕帶上。
金建華臉上的溫和消失,隻剩下冰冷的算計。
金夢瑤離開西院後不久,小青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姜雲舒。
「雲舒姐,金建華同志和金夢瑤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走。」
姜雲舒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,手裡拿著一本高中地理書,聞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,視線並未從書頁上擡起。
金夢瑤去找金建華,在她意料之中。
這其實,也是她留下金夢瑤的目的。
之前那封偽造信,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送到金建華手裡,還能不引起他懷疑。
現在,金夢瑤主動送上門,成了最完美的橋樑。
她足夠愚蠢,所以金建華不會懷疑她。
那麼,就等等看吧。
看看金建華,到底想做什麼。
「還有,雲舒姐,我還聽說一件事。」
小青又把上午金夢瑤和二丫的事情說了一遍,說完後,臉上帶著點小得意:
「二丫妹妹太勇敢了,我真佩服她!」
姜雲舒表情一頓,卻並不意外,嘴角掠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她的妹妹,真的像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這很好。
「這叫維護自己的權益,小青,你以後遇到不公平的事,也要這樣做。」
「好!」
……
傍晚時分,林瓏帶著一身疲憊從外面回來。
最近,她也開始和金承業一樣早出晚歸,天天都懊惱自己沒空陪姜雲舒。
剛進主廳,周管家便快步上前,低聲將早上金夢瑤的事,簡明扼要地稟報了一遍。
林瓏的眉頭立刻緊緊鎖起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慍怒。
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直接去了金夢瑤的房間。
房間裡,金夢瑤正背對著門坐在梳妝台前,對著鏡子發獃。
聽到腳步聲,她肩膀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「夢瑤!」林
瓏的聲音帶著疲憊和嚴厲:
「你早上又做了什麼?跑去雲雅房裡鬧什麼?那是你一個當姐姐的人該做的事嗎?你差點摔著自己知不知道?還懷著孩子,就不能讓人省點心?」
一連串不由分說的質問劈頭蓋臉。
若是往常,金夢瑤早就跳起來頂嘴,哭鬧,或者摔東西了。
但這一次,她隻是慢慢地轉過身。
臉上沒有憤怒,沒有委屈,隻有平靜。
她看林瓏的眼神空空的,看得林瓏心頭莫名一緊。
「我知道了,媽。」
金夢瑤的聲音平淡,沒有起伏:「以後不會了。」
說完,她又轉了回去,不再理會林瓏,彷彿剛才林瓏的斥責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。
這反常的平靜和順從,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熄了林瓏心頭的怒火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不安和陌生感。
她看著女兒沉默的背影,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沒再說出來,隻留下一聲沉沉的嘆息,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第二天上午,天氣放晴。
金夢瑤吃過早飯,心裡記掛著哥哥交代的事情,卻又知道急不得,隻能耐著性子等待時機。
百無聊賴之下,她裹了件厚棉襖,決定出門去附近轉轉,順便也透透氣,散散心。
要是以往她出門,是會有幫工跟著的。
可自從昨天那件事之後,金家的女工都不怎麼愛搭理她了。
金夢瑤根本不屑,她不在乎!
等哥哥成功,她一定要把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統統趕走!
年關將近,街上的人比平日多了不少,供銷社門口更是人頭攢動,擠滿了排隊購置年貨的人,喧鬧聲此起彼伏。
金夢瑤嫌裡面人多氣味雜,隻在門口轉了轉,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糖果點心和布料,心裡愈發覺得堵得慌。
她正想轉身離開這喧鬧之地,一個半大少年,手裡拎著個空籃子,低著頭,腳步匆匆地從她旁邊擠過。
「哎喲!」
金夢瑤被他撞了一下,雖然不重,但本來就心情煩躁,所以頓時火冒三丈:「你瞎……」
後面的「眼啊」還沒罵出口,她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麼東西用力地塞了一下。
觸感堅硬,像是一個厚厚的紙包。
她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自己的手。
與此同時,那撞了她的少年猛地擡起頭,氈帽下露出一張陌生的臉,眼神異常銳利,飛快地掃了她一眼,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:
「給你哥!讓他三天內給我答案!否則後果自負!」
話音剛落,少年像條泥鰍一樣,猛地鑽進旁邊擁擠的人堆裡,三晃兩晃,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攢動的人群中,無影無蹤。
金夢瑤徹底懵了,站在原地,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突然出現的信封,心臟怦怦直跳。
給哥?
三天內給答案?
後果自負?
這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
誰給的信?
給哥的?
什麼答案?
會有什麼後果?
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,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面孔,沒有一個人看向她。
剛才那個送信的少年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寒風卷過街角,吹得她一個激靈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