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意外!陸團長,出大事了
這回答讓姜雲舒心頭一暖,本以為他一定會很忙,結果答應的如此乾脆。
心情不知道為什麼更加輕快了幾分,姜雲舒抿唇笑了笑,繼續低頭幹活。
陸時安沒有離開,靠在廚房門邊靜靜地看著她忙碌。
暖光下,姜雲舒動作嫻熟的將奶油均勻抹在蛋糕胚上,時而蹙眉嘗味道,時而滿意的點頭,這鮮活生動的模樣,讓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。
「你以前學過?」
看了一會兒,陸時安突然問。
姜雲舒手上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隨即若無其事的笑道:
「嗯,在村裡的時候跟人學過一點。」
她很快轉移話題,切了一小塊,遞到陸時安面前:「嘗嘗看?」
陸時安接過,兩人的指尖在空中短暫相處,他嘗了一口,點點頭:「很好吃。」
「真的?」
姜雲舒眼前一亮,自己也吃了一口,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,她幸福的眯起眼睛。
陸時安喉結滾了滾,目光落在姜雲舒唇角不小心沾著的奶油上。
「這裡……」
他擡手,卻在即將觸碰到她唇角時的瞬間停住,隻是指了指:「沾到奶油了。」
姜雲舒眨了眨眼,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,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,朝他微微側過臉,故意道:「你幫我擦。」
尾音輕軟的上揚,像在撒嬌。
陸時安眸色驟然變深,呼吸粗重起來。
他向前一步,將她困在了料理台與他之間,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蛋糕的甜香,讓姜雲舒的心跳加速。
曖昧即將升溫,兩人呼吸都有些緊。
「雲舒……」陸時安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某種克制:「你做的蛋糕……」
就在這時——
「砰!」
院門猛地被人推開,一個年輕士兵站在門外,臉色慘白,頭上全是冷汗:「報告陸團長!出,出事了!三連王建國執行救援任務時遭遇山體滑坡……」
他聲音突然哽住。
陸時安臉色驟變,軍人的銳氣瞬間取代了方才的柔和:「說清楚!」
小戰士聲音發顫,眼睛裡布滿紅血絲:
「王,王班長被巨石砸中右腿,醫生說,恐怕要截肢……」
陸時安已經抓起軍帽往外走,姜雲舒也心頭一緊,隨手放下蛋糕跟了上去。
沒走幾步,陸時安卻突然回過頭。
月光下,他下頜線緊繃,轉身時卻放輕了聲音:
「你先休息,我去處理,天太晚了,路滑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聽話。」
其實姜雲舒是覺得自己過去或許可以幫上忙,但陸時安的眼裡是止不住的焦急,看他這樣,姜雲舒隻好先答應了下來。
……
陸時安和那小戰士一路疾行,夜色中,衛生院的白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森冷。
還沒進門,一陣壓抑的啜泣聲就順著夜風飄來,如同鈍刀一般,淩遲著每個人的心。
病房內。
一個年輕戰士正虛弱的躺在白床上,他的右腿被厚厚的繃帶包裹,卻仍能看出扭曲變形的輪廓,邊緣已經滲出了刺目的血跡。
床邊,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伏在他身上,肩膀不住地顫抖,眼淚已經浸濕了床單。
「陸團長。」
屋內的戰士們齊刷刷起來敬禮,聲音哽咽。
這些平日裡鐵骨錚錚的漢子,此刻個個眼睛通紅,有人死死攥著軍帽,指節發白,有人不停的用袖子抹臉,卻怎麼也擦不幹淚水。
「團長,你,你來了。」
王建國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問好,似乎想敬個軍禮,但苦於手腳都被固定著,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陸時安快步上前,神情嚴肅,語氣低沉:「情況怎麼樣?」
「放心,我沒事!」
王建國笑了兩聲,試圖挺起胸膛,卻牽動了傷口,疼的倒抽一口冷氣:
「就是,有點疼,不過咱當兵的,誰還沒疼過,忍忍就過去……」
話音未落,他身邊的麻花辮姑娘發出一聲慪哭,不管不顧的捶打床闆,哭道:
「笨蛋!你不是說會保護好自己嗎?!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!」
王建國笑容凝固了,勉強溫聲安慰:「別怕,小鈺,會沒事的。」
旁邊的指導員不忍看似的別過臉,紅著眼睛,聲音沙啞:
「團長,建國為了救一個被困深山的村民,被石頭壓了整整十六個小時。」
「那個畜生!」
一個年輕的戰士突然一拳砸在牆上,指節滲出血珠,哽咽道:
「他被救出來後就自己跑了,根本沒管我們班長!甚至沒來告訴我們,等大家發現的時候,已經……」
他說不下去了,把臉埋在掌心,眾人又是一陣悲切。
病房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,嗆的人眼眶發酸。
陸時安眉頭緊緊皺著,醫生恰好從房間裡出來,大家立即迎了上去,七嘴八舌的詢問。
「醫生,我們班長的腿能不能治好啊?」
「肯定可以的吧?不用截肢的吧?」
「醫生,求求你了,我們都是新兵,班長對我們真的很好的。」
那醫生被圍住,扶了扶眼鏡,沉聲道:
「抱歉,王同志,我們醫生開過會了,你這條腿,必須截肢,刻不容緩。」
聞言,王建國臉色白了白,瞬間面如死灰,被單下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。
「不行!絕對不行!」
小鈺撲到醫生面前,幾乎要跪下,悲痛欲絕:「他還要帶兵訓練,他那麼喜歡這裡,他怎麼可以……」
她抓著醫生的衣角,像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:「求您再看看……再看看吧……求您了……」
王建國啞然開口:「小鈺,快回來,別為難醫生。」
小鈺沒聽見似的,無力的跪坐在地,斷斷續續的道:
「不能……不能截肢,你那麼喜歡當兵,而且,你答應過我……要穿軍裝娶我的。」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王建國艱難地撐起身子,繃帶下滲出刺目的血紅:
「醫生,我,我能熬……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躺三年,躺五年,我都行!我,我不想截肢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