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又是周世山那個狗男人
審訊室。
慘白的燈光下,阿刀被按在椅子上,渾身酒氣衝天,眼神渙散,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。
「喝……再喝!老子沒醉!草!哪個傻逼燙我?」
他的身體不安分地扭動,試圖掙脫身後保衛戰士的鉗制。
保衛科徐班長眉頭緊鎖,朝旁邊的戰士使了個眼色。
戰士會意,迅速取來一小瓶刺鼻的氨水,用鑷子夾起一塊棉球蘸濕,湊到阿刀鼻下。
「唔……咳咳咳!」
強烈的刺激性氣味瞬間沖入鼻腔,阿刀像被電擊般猛地一抽,劇烈地咳嗽起來,酒意被驅散了大半,眼神也從迷濛變得驚恐。
他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冰冷的審訊室,對面端坐著臉色沉凝如水的姜雲舒,以及一位身材高大的軍人。
意識到什麼,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身體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。
「阿刀,本名劉三刀,24歲,籍貫……」
徐班長低沉威嚴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:
「無固定職業,常年在火車站一帶混跡,有盜竊前科。」
他猛地一拍桌子,發出砰的一聲巨響,厲聲喝問道:
「劉三刀!雲舒甜品後巷的鎖,是不是你撬的?!儲藏室裡那些毒蛇老鼠,是不是你放進去的?!老實交代!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」
阿刀被拍桌聲嚇得一哆嗦,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,額頭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他立即扯著嗓子乾嚎起來:
「冤枉啊長官!青天大老爺明察啊!我……我昨天晚上喝多了,在家睡得跟死豬一樣,我娘可以作證,我啥也不知道啊!啥甜品店?我就一老實巴交的平頭百姓……」
他努力裝出一副無辜又膽小的模樣,聲音卻因為心虛而發顫。
「老實巴交?」
一直沉默的姜雲舒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冷無比:
「劉三刀,你昨晚十一點半離開酒館,有人看見你往東城區走,淩晨三點左右,雲舒甜品店後巷附近,有居民被異常的動靜吵醒,保衛科在後門採集到了腳印,你猜,和你腳上這雙符不符合?」
阿刀下意識地想把腳往後縮,臉上冷汗流得更急了。
姜雲舒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繼續道:「還有,我們提取到了非常清晰的指紋。」
她轉向徐班長:「保衛科的技術員同志,應該很快就能把指紋比對結果送過來了吧?」
徐班長立刻會意,沉聲道:
「已經在路上了!劉三刀,你的指紋檔案我們可是調出來了,等結果一到,鐵證如山,你再狡辯就是罪加一等!」
阿刀最後的心理防線在徐班長篤定的語氣下徹底崩潰了。
他臉色灰敗,再也演不下去了,帶著濃重的哭腔嘶喊道:
「我招!我全招!是……是周哥!是周世山!是他指使我乾的啊!都是他逼我的!」
「周世山?」
這個名字狠狠紮進姜雲舒的心臟。
惡寒瞬間席捲全身,她眼底寒光乍現。
這個陰魂不散的狗東西!
沉寂了小半年,她還以為他要麼是安分了,要麼是投機倒把栽了跟頭滾蛋了,沒想到憋著這麼一肚子惡臭的下作手段!
為了報復她,竟然使出如此喪心病狂,危及人命的毒計!簡直是條瘋狗!
「就是他!」
阿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努力扮演著一個被脅迫的可憐蟲角色:
「他給了我五十塊錢,說就看那家店不順眼,讓我跟他一起去……我一時貪財豬油蒙了心!我哪知道那麻袋裡是毒蛇和老鼠!我要知道是這要人命的東西,打死我也不敢接啊長官!」
他捶胸頓足,極力撇清自己,將責任都推到周世山身上。
「周世山親自跟你去的?他動手了?」
姜雲舒瞬間捕捉到這個關鍵點,目光如炬,緊緊鎖定阿刀。
「對對對!」
阿刀忙不疊地點頭,語速飛快,急於證明自己:
「就前天晚上!什麼毒蛇啊老鼠啊都是他進去放的!我就負責在外面給他盯梢,我進都沒進去啊長官!哦哦對!你們說的指紋啥的肯定是他的!」
為了顯示自己戴罪立功的誠意,阿刀不等再問,急切地主動爆料:
「他他今晚還要找我,就在金舫軒!市裡最大的那個飯店,同志,我什麼都說了,你們快去抓他啊,真不關我的事啊,都是他指使的,他才是主謀!」
姜雲舒靜靜地聽著,目光在阿刀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徐班長連忙叫來人,讓人去查查,有沒有一個叫周世山的購買過勞力士。
很快就有人來回信,表示確實有他,隻是還沒審訊到。
看來,還真是這個男人乾的了。
周世山,這個前世吸幹她血肉,今生依舊陰魂不散的渣滓,的確骨子裡就流著卑劣骯髒的血。
然而,整件事卻給她一種揮之不去的怪異感。
太順利了。
從鎖定嫌疑人,到突破心理防線,再到供出主謀,作案細節,甚至接頭時間地點……
一氣呵成,行雲流水,證據鏈也非常完整。
就連經驗豐富的徐班長都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:
「嚯,人證物證俱全,時間地點明確,這可是咱們保衛科今年破得最利索的一樁案子了!」
這句讚歎,像一根細小的刺,輕輕紮了一下姜雲舒的神經。
疑慮湧上心頭。
看來,這件事應該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。
不過,周世山也一樣可恨該死,這現成的罪名送上門,正合她意,可以名正言順地徹底解決這個禍害。
姜雲舒緩緩站起身。
「徐班長。」
她的聲音清晰果決:
「人證口供明確,線索清晰,麻煩你立刻彙報,今晚八點,金舫軒,務必人贓並獲!」
「是!」
徐班長聲音洪亮,應聲領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保衛科的精幹戰士們動作迅捷,快速集結,直奔市中心的金舫軒飯店。
晚上八點,金舫軒,二樓最深處,聽潮閣包廂門口。
空氣彷彿都凝滯了,瀰漫著一絲山雨欲來的意味。
徐班長屏氣凝神,朝旁邊的戰士打了個手勢。
兩名戰士立刻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地發力,包廂那扇雕花的木門被砰地一聲撞開!
門開的同時,徐班長威嚴如雷的喝令已然炸響:
「不許動!保衛科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