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她快要死了
陸一鳴手都在發抖,撿起擀麵杖,一閉眼,一狠心壓了下去。
陸小芳叫不出來,雙目圓睜,十指死死抓住床單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。
「忍忍!就快好了!」田秀菊聲音發顫,手上的力道卻不減反增。
擀麵杖深深陷入少女柔軟的腹部,彷彿要將所有不堪的秘密都碾碎在血肉裡。
陸小芳的慘叫漸漸弱了下去,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她的瞳孔開始渙散,身下的血越流越多,很快就浸透了整張床單……
陸小芳望著房梁,喉嚨裡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姜雲舒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睛。
嫂子說得對……她當時該去醫院的……
她強撐起最後一絲力氣,顫抖著拉開田秀菊按在她嘴上的手,氣若遊絲地哀求道:
「別按了,媽……求求你……送我去醫院吧……」
聞言,陸一鳴手下動作一停,遲疑的看向田秀菊。
田秀菊的嘴唇哆嗦不已,卻還不肯鬆口:
「傻閨女……要是去了衛生室,你這輩子就完了啊……」
她一把奪過擀麵杖,再次狠狠壓向女兒腹部。
「忍忍,忍忍就好了……」
陸小芳疼得眼前陣陣發黑,張了張嘴,視線開始模糊。
她或許……要死在這裡了。
下一秒,陸小芳的手無力的從床頭滑落,腦袋一偏,徹底昏死過去。
「小芳?小芳!」
陸一鳴嚇了一跳,往後撤開,驚恐地看著陸小芳失去意識的身體。
「小芳,小芳死了嗎?」
「胡說什麼!」
田秀菊尖聲呵斥,聲音卻抖得不成調:「你妹妹怎麼可能……」
她的話卡在喉嚨裡,眼睛死死盯著陸小芳身下那灘越擴越大的血跡。
「沒事的……血流出來就證明胎打掉了。」
她像是在說服自己,用袖子胡亂擦了擦陸小芳慘白的臉:
「流吧,流的越多越好,再過會兒……再過會兒她就醒了……」
就在這時,院門被「砰」地一聲踹開。
不堪重負的老舊門鎖應聲斷裂,陸時安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,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。
「陸小芳呢?為什麼不送去醫院?!」
田秀菊愣了一下,慌忙攔住廂房門口,臉上堆起勉強的笑:
「時安回來了?你放心,你妹妹已經沒事了,胎打掉了……你聽,她都不叫了,正睡覺呢……」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因為看見陸時安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。
濃重的血腥味從門縫裡滲出來,想遮都遮不住,陸時安臉色驟變,一把推開田秀菊衝進屋內。
廂房裡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。
陸小芳身下的血已經浸透了墊被。
房間安靜的出奇,她的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。
「送醫院!現在!」陸時安當機立斷,大步上前。
他脫下外套,裹在妹妹身上,雙臂一用力就將人穩穩抱起,轉身就要往外。
田秀菊反應過來,衝到門楣處,死死扒住門框:
「不能去!這事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!我們老陸家的臉往哪擱?我都說了已經打好胎了!祖祖輩輩都用這個法子,現在隻需要靜養就可以了!」
「媽!聲譽重要還是人命重要?!"
陸時安怒雙目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,下頜綳得緊緊的。
田秀菊卻像著了魔似的,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固執:「當然是都重要!聲譽就是命!她要是未婚先孕的事傳出去,以後可怎麼辦?時安,你放心,我和你保證,你妹妹一定沒事的!」
「保證?」陸時安怒極反笑:「你拿什麼保證?」
他再不忍耐,一把推開母親就要往外沖。
田秀菊咬了咬牙,一把撲上來,發瘋似的拉扯著陸小芳的手臂:
「不許去!就是不許去!」
她力道奇大,陸小芳蒼白的手臂上立刻浮現出幾道猙獰的紅痕。
陸時安抱著陸小芳,行動不便,又要防止她碰到陸小芳,一時間動彈不得。
「你幹什麼!」
陸時安怕傷到妹妹,沉下眼眸,不得不先將陸小芳輕輕放回床上。
就這麼一耽擱,田秀菊又擋在了門前。
「我都說了……沒事的,絕對沒事的。」她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。
就在這時,姜雲舒緊隨其後趕來。
她越過田秀菊,一眼就看出陸小芳的情況更加危急了。
「田秀菊,你清醒一點,再不救治就來不及了!」
姜雲舒聲音發顫:「小芳已經出現休克癥狀,隨時可能會死。」
「胡說!」田秀菊尖聲打斷,但眼神已經開始慌亂。
「媽。」陸時安強壓怒火勸道:「難道你就真的忍心讓小芳去死嗎?」
就連縮在一旁的陸一鳴都忍不住道:
「媽,要不,送去市裡也行?」
田秀菊眼底閃過掙紮,已經六神無主。
最終,她咬了咬牙,頹然道:「那……那等你爹回來再說……聽你爹的……」
見她鬆口,陸時安立即轉身:「我現在就去找爹!」
他知道如果隻靠自己和姜雲舒,田秀菊肯定還要繼續鬧,非常耽誤時間不說,而且最關鍵的是,家裡的牛車在陸國康那裡。
用牛車進城會快一點。
陸時安離開。
姜雲舒快來到步床前,看著奄奄一息的陸小芳,心沉到谷底。
不知道為什麼,這一次,竟然沒有任何任務提示。
分明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!
為什麼這次空間就沒反應!
小產她沒有接觸過,沒有技能,她也不敢貿然手術。
好在,還有神醫眼和金針術。
拖個一時半會兒,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「隻能試試了……」
姜雲舒咬咬牙,從藥箱裡取出金針。
田秀菊本來失魂落魄的靠在牆邊,眼角餘光瞥見姜雲舒的動作,立即大步衝過來,死死扣住姜雲舒的手腕。
「姜雲舒!你要對我女兒做什麼!」
「我在救她的命!」姜雲舒厲聲道,手中的金針在油燈下閃著寒光。
田秀菊卻不肯放手:「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害她!你一直記恨我們家……」
姜雲舒掙開她的手,眼中燃起怒火:
「我要是記恨,現在直接走人就是!何必冒險救她?」她指著床上的陸小芳:
「你看看她!再耽誤下去,就真的沒救了!」
田秀菊回頭看向女兒,隻見陸小芳的臉色已經灰白如紙,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