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未蔔先知
姜雲舒又看向王浩。
王浩本來一臉的不情願,十分抗拒的就要往後縮,甚至還哭了起來,抽抽搭搭的。
王浩媽媽緊緊擰了他一把:
「趕緊道歉!你今天簡直是害死我們了!」
王浩這才啞著聲音,哭哭啼啼道:
「對,對不起,金姝禮同學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。」
金姝禮偏過頭,明顯是不想原諒。
金硯書也握緊了小拳頭,警告般看向王浩。
道歉道的差不多了,姜雲舒才看向老師:
「老師,麻煩您做個見證,如果後續王浩同學再有欺淩我子女的行為,我會直接尋求園方和更高層面的解決方式。」
老師連忙點頭,也被姜雲舒的一串身份給嚇呆了:
「一定一定!金姝禮媽媽您放心!」
姜雲舒彎腰,一手抱起還在抽噎但已經不再害怕的女兒,一手牽起綳著小臉的兒子,語氣瞬間變得溫柔:
「好了,沒事了,媽媽帶你們回家,今晚想吃什麼?媽媽給你們做。」
在辦公室一眾人複雜的目光中,姜雲舒抱著女兒,牽著兒子,優雅從容地離開了幼兒園。
身後,隻剩下那對臉色慘白,渾身冷汗的土豪夫妻,和一個終於知道害怕了的小胖子。
從幼兒園回來後,金姝禮雖然不再哭了,但明顯還有些蔫蔫的。
晚上睡覺也非要挨著媽媽,似乎對白天的事心有餘悸。
第二天早上起床時,小丫頭更是磨磨蹭蹭,抱著小書包,小聲嘟囔著不想去幼兒園了。
姜雲舒沒有急著強迫她,而是溫柔地把她抱到膝頭,耐心地問:
「姝禮告訴媽媽,為什麼不想去幼兒園了?是因為害怕再見到那個小胖子嗎?」
金姝禮委委屈屈地點點頭,小奶音帶著點後怕:
「他壞,他揪我頭髮,還推我。」
姜雲舒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,聲音溫柔卻堅定:
「寶貝,那個小胖子的行為確實是錯誤的,但是,如果我們因為一個壞人的錯誤行為,就害怕得不敢去做自己喜歡的事,那豈不是讓壞人的錯誤懲罰了我們自己?這叫得不償失,我們才不要那麼傻呢。」
她看著女兒似懂非懂的大眼睛,繼續引導:
「而且,做錯事的是他,該受到懲罰,該覺得沒臉見人的也應該是他,憑什麼要我們姝禮躲起來呢?」
「幼兒園裡除了他,是不是還有很多可愛的小朋友和漂亮的老師呀?媽媽記得,你昨天回來還說,交到了一個會分享糖果給你吃的新朋友,對不對?她叫什麼名字來著?」
提到好朋友,金姝禮的眼睛亮了一下,小聲說:
「叫……叫甜甜,她給我吃了大白兔奶糖。」
「對呀!」
姜雲舒笑著親了親女兒的臉蛋:
「我們不能因為一個壞孩子,就錯過像甜甜這樣的好朋友,錯過幼兒園好玩的滑梯和有趣的遊戲,對不對?如果姝禮不去,甜甜會不會想你呢?」
金姝禮歪著小腦袋想了想,終於點了點頭,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不少:
「嗯!甜甜會想我的!我也想去玩新的積木!」
「這就對了!」
姜雲舒欣慰地笑了:
「我們的姝禮是最勇敢的!走吧,媽媽送你和哥哥去幼兒園,要是那個小胖子再敢欺負你,你就大聲告訴老師,告訴哥哥,回來也一定要告訴媽媽,好不好?」
「好!」
金姝禮終於重新露出了笑臉,主動滑下媽媽的膝蓋,拉起了哥哥的手:
「哥哥,我們快去幼兒園,別讓甜甜等急了!」
看著兩個孩子手拉手,開開心心走向幼兒園的背影,姜雲舒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送完孩子,姜雲舒習慣性地從空間裡取出定位儀看了一眼。
代表陸時安的光點依舊在正常閃爍,位置顯示他正在返回北城的路上。
看到他還平安,姜雲舒一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兩天後,陸時安風塵僕僕地回來了。
比起出發時的凝重,此刻他的臉上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倦色和鐵青。
晚上,孩子們睡下後,姜雲舒給他端了杯熱茶,關切地問:
「任務還順利嗎?看你臉色不好。」
陸時安接過茶杯,卻沒有喝,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:
「任務……失敗了,雖然不算特別嚴重的損失,但很憋屈。」
姜雲舒心中一驚,挨著他坐下:
「怎麼回事?遇到硬釘子了?」
陸時安眉頭緊鎖,語氣沉重:
「不是硬釘子,是邪門,雲舒,你不知道,最近幾次常規的調動和小規模演練,對方那邊的反應太反常了,就好像總能未蔔先知一樣。」
「我們的一些布置,他們似乎提前就能猜到,總能做出一些針對性的幹擾或規避。」
「這次更明顯,我們一個秘密的調查小組剛摸過去,對方就好像早就收到了風聲,提前設好了障礙,讓我們的人寸步難行,無功而返。」
他擡起頭,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:
「上面已經下令,徹查內部洩密的可能,但我們進行了幾輪嚴格的內部排查,沒有任何線索,所有環節看起來都天衣無縫,這種感覺,就像對手開了天眼一樣,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。」
未蔔先知?
這個詞讓姜雲舒微微皺眉。
如果陸時安那邊內部排查沒問題,但如何又能未蔔先知呢?
重生者!
隻有重生者才能做到!
而這個世界,現在正好不止她一個重生者。
這個想法讓她坐立難安。
欺負到她頭上,她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可陸時安這邊,是關乎於國家的機密。
如果真有這種重生者,那他們該怎麼辦?
姜雲舒想到了周世山。
他是不是在監獄裡還能興風作浪?
說查就查,第二天,姜雲舒和監獄的朋友問了周世山的近況。
反饋很快回來了。
周世山在監獄裡表現得出奇良好,不鬧事也不合作,如同行屍走肉。
他的看管級別極高,與外界的聯繫幾乎被完全物理切斷。
絕無可能傳遞出如此具體且涉及軍方調度的信息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