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他才是一手策劃之人
金建華姿態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牛排,動作斯文從容。
彷彿門外那震天的喧嘩與嘶吼,無關緊要。
而坐在他對面的金夢瑤,卻早已是如坐針氈。
她臉色煞白如紙,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潔白的餐巾。
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綳得發白,幾乎要將布料撕裂。
周世山那一聲聲「是金夢瑤!抓她啊!」的嘶吼,清晰無比地穿透牆壁,一下下狠狠紮進她的心裡!
「哥……哥!世山他……」
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,金夢瑤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臉上交織著驚慌失措和對情郎本能的心疼:
「他被人抓了!他們在冤枉他!我要去……」
「坐下。」
金建華的聲音不高,帶著一絲慣有的溫和腔調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放下銀亮的刀叉,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起身擡眼看向妹妹。
那眼神,深邃無比。
金夢瑤被他這目光釘在了原地,雙腳如同灌了鉛,不敢再挪動
「你現在出去,說什麼?」
金建華的聲音很輕,卻如同重鎚一般敲在金夢瑤脆弱的心理防線上:
「說那些毒蛇老鼠是你想的主意?是你讓人去放的?」
隨後,他微微傾身,靠近金夢瑤,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,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,迫使她跌坐回椅子裡。
金夢瑤被他按著,感受到哥哥指尖傳來的力量,語無倫次地辯解:
「我……我沒有想放毒蛇!我隻是……隻是說扔幾隻死老鼠嚇唬嚇唬姜雲舒,是世山他說那樣不痛不癢,不夠勁爆。」
「是啊,本來隻是扔幾隻死老鼠。」
金建華的聲音帶著近乎溫柔的腔調:「可現在是劇毒的蛇,是可能死人的重罪,我的傻妹妹。」
他微微側頭,示意她仔細聽。
隔壁,周世山那為了脫罪而聲嘶力竭攀咬她的嘶吼,還在持續而清晰地傳來:
「是金夢瑤!抓她啊!她是主謀!」
金夢瑤的臉色瞬間愈發慘白,劃過一抹被背叛的刺痛。
她是戀愛腦沒錯,可親耳聽到自己傾心相待的人,在危難時刻竟毫不猶豫地將所有髒水潑向她,甚至恨不得立刻把她也拖下水……
她真是心寒!
金建華的手指輕輕滑過金夢瑤冰涼的臉頰,替她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,動作看似溫柔,眼神卻冰冷銳利:
「看到了嗎?這就是你心心念念,不惜頂撞爸媽也要跟著的男人,遇到事情,他第一個推你出去頂罪,如果不是哥哥我提前做了些安排……」
金建華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警告:
「夢瑤,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穩地坐在這裡嗎?你面臨的就是和周世山一樣的下場,坐牢!甚至更糟!」
「坐牢?!」
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,在金夢瑤耳邊轟然炸響!
她從小錦衣玉食,嬌生慣養,連派出所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!
哪裡想過會與坐牢扯上關係?
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她對周世山殘存的那點心疼。
「哥哥!」
她猛地反手攥住了金建華的手臂,聲音帶著哭腔:「我不要坐牢,哥,我不要…救救我……」
「別怕。」
金建華溫柔道,語氣帶著安撫:「有哥哥在,怎麼會讓你去那種地方?」
「不過瑤瑤,你這次看清楚了嗎?」
金建華嘆了一聲:
「這個叫周世山的,不值得你付出半分真心,他接近你不過是看中金家的權勢,他攛掇你去招惹姜雲舒可曾想過你會面臨什麼?他隻想自己痛快,拿你當槍使,當替罪羊而已。」
「以後,離他遠點,哥哥會給你找更好的,真正配得上我們金家,配得上我妹妹的男人。」
金夢瑤獃獃地坐著,眼神空洞地望著隔壁包廂的方向。
周世山已經被帶走了,喧囂不復存在,漸漸平息。
她心裡亂成一鍋煮沸的粥,怨恨,恐懼,還有一絲絲不肯徹底死心的,可悲的愛戀在激烈撕扯……
最終,所有的掙紮都在會坐牢的恐懼面前消失。
她沒有點頭,也沒有再為周世山辯駁一句。
隻是失魂落魄地,深深地低下頭,盯著自己面前那盤早已冷透的牛排。
金建華滿意地看著妹妹最終的選擇,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他端起桌上那杯暗紅色的紅酒,優雅地晃動著。
深邃的目光,穿透阻隔,落在對面包廂。
姜雲舒。
今晚這個結果,你滿意嗎?
你會相信這看似鐵證如山的結局嗎?
金建華深邃的眼底,悄然掠過一絲冰冷的探究和陰鬱。
他放下酒杯,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西裝,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,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包廂。
……
走廊上,姜雲舒正與王班長低聲交代著什麼。
「啪啪啪。」
清脆而節奏分明的掌聲在走廊裡響起。
金建華緩步走近,語氣帶著誇張的讚歎和欣賞。
「精彩,真是精彩,姜同志好手段,雷厲風行,這麼快就將這樁惡性案件的真兇繩之以法了,今晚這出大戲,看得我嘆為觀止,不愧是……能讓我哥陸團長傾心的女人。」
姜雲舒轉過身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「金先生過獎了,還要謝謝你的配合,畢竟金舫軒是你們金家的地盤,沒有打擾到你們就好。」
她的心底在冷笑。
周世山被抓,固然解氣,但這整件事情,處處透著刻意。
要知道,前世周世山可是把她騙了一輩子,他這樣惡毒的人,會想出這麼愚蠢的招數?
不僅愚蠢,還把自己暴露得這麼徹底。
這不像周世山的手筆,倒像是有人急著要把這隻替罪羊打死。
金建華彷彿沒聽出她話中的深意,笑容依舊得體:
「哪裡的話,配合調查,清除社會毒瘤,也是我金氏企業應盡的社會責任。」
姜雲舒的目光在金建華身上鎖住,不錯過一絲一毫的破綻:
「不過,我倒是特別好奇一件事情,不知道金先生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。」
「哦?姜老闆請講。」
金建華眉梢微挑,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「你說,周世山為什麼偏偏選在今晚八點,要在金舫軒,這個全市最豪華,消費不菲的酒樓,來見一個街頭混混呢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