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，不過……也差不多。」

　　姜雲舒湊近他一些，壓低聲音，眼裡閃著靈動的光：

　　「我隻是一想到很快有場好戲要上演，就覺得有點好笑。」

　　「哦？什麼好戲？」

　　陸時安也來了興趣。

　　姜雲舒抿唇笑：

　　「周世山今天，趁著家裡沒人，溜進我書房，費了不少功夫……」

　　陸時安神色一凜，眼神瞬間銳利起來：「他偷東西了？你沒……」

　　「放心。」

　　姜雲舒笑容裡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：

　　「重要東西我從來不會放外面。」

　　她有空間，別說重要東西了，連平時要去廠子的時候帶的便當，都是放空間的。

　　空間裡面時間靜止，便當中午拿出來還是熱的，方便極了。

　　所以，今天周世山看到的這幾份文件，她是故意放進去的。

　　姜雲舒眯了眯眼：

　　「不過，我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，就看他和他那位新合作夥伴，消不消受得起了。」

　　陸時安瞬間明白了，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，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：「你呀……」

　　他放下心來，他知道，姜雲舒既然早有準備，那周世山這次，註定要自食惡果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另一邊，拿到「秘方」的周世山，迫不及待地找到了一樣焦急等待的孫德發。

　　在一個偏僻的廢棄倉庫裡，周世山將沖洗出來的照片遞給了孫德發，面容嚴肅，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鄭重：

　　「孫廠長，幸不辱命！你看看，這就是錦鯉廠的核心機密，我冒著天大的風險才弄出來的！」

　　孫德發激動地接過那疊照片，手都在抖。

　　他如獲至寶般湊到昏暗的燈光下，仔細看了起來。

　　然而，看著看著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，臉上的激動逐漸變成了驚疑不定。

　　「這……周世山，你確定沒拿錯？這配方是認真的？」

　　孫德發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
　　隻見那桃酥終極版配方上，除了正常的麵粉，油，糖比例外，竟然還寫著一行大字。

　　關鍵步驟：

　　和面時需加入三錢晨露研磨的珍珠粉，順時針攪拌九九八十一圈，同時需心誠默念「無上大帝保佑我酥脆香甜」八遍。

　　烤箱需提前用桃木熏烤十分鐘，注入靈魂香氣。

　　烤制時間必須精確到25分17秒，多一秒則硬，少一秒則生。

　　而那個罐頭的秘方備註更是離譜：

　　蟲眼乃天地靈氣入口，所以要選取帶蟲眼的鮮果，與紅糖水同煮，煮沸後，由一生肖屬猴之人手持柳條，邊攪拌邊朗誦《甜蜜蜜》歌詞二十遍，直至糖水微微發綠，方可注入愛的祝福。

　　這都什麼跟什麼？！

　　什麼東西，還無上大帝，還愛的祝福？

　　孫德發感覺自己像個傻子！

　　周世山一看孫德發的表情，心裡也有些打鼓。

　　但事已至此，他隻能硬著頭皮，更加嚴肅地保證：

　　「千真萬確，我就是從她鎖著的抽屜裡拍到的，一模一樣！為了撬開那把鎖，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！孫廠長，說不定，這就是姜雲舒的核心工藝呢！」

　　孫德發將信將疑，但如今他已走投無路，這幾乎是最後一根稻草。

　　他咬咬牙：「媽的，死馬當活馬醫吧！開工！」

　　當天夜裡，益民廠那間偷偷運轉的車間裡，燈火通明。

　　孫德髮指揮著最後幾個心腹工人，嚴格按照秘方操作。

　　工人們一邊和面一邊默念咒語，費盡千辛萬苦挑出有蟲眼的果子，場面詭異又滑稽。

　　而屬猴的人，恰好在場隻有周世山一個。

　　於是周世山臨危受命，手持柳條，念了一晚上的甜蜜蜜。

　　他越念越迷茫，越念越懵逼。

　　他不是專門出來對付姜雲舒的嗎？

　　為什麼要在這裡念你笑得甜蜜蜜。

　　這真的有用嗎？

　　周世山開始懷疑自己了。

　　幾個小時後，新產品出爐了。

　　桃酥顏色暗淡發黑，形狀歪歪扭扭，孫德發拿起一塊，用力一掰，差點崩掉牙！

　　他又打開一罐秘製糖水罐頭，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澀氣味撲鼻而來。

　　糖水渾濁不堪，裡面的水果更是煮得爛糊發黑。

　　孫德發忍著噁心嘗了一小口，瞬間臉色大變，「噗」地一聲全吐了出來，暴跳如雷，將罐頭狠狠砸在地上：

　　「周世山！我X你祖宗！這他媽是什麼破玩意兒？狗都不吃，你他媽拿假東西糊弄我？！」

　　周世山也傻眼了，搶過配方照片反覆看，額頭上冷汗直冒：

　　「不可能啊，這絕對是真的！你信我！我就是從她抽屜裡拍的！一模一樣啊，是不是你的工藝不對？或者你念咒語的心不誠？珍珠粉是不是過期了？」

　　「我去你媽的誠心！老子他媽是開食品廠，不是跳大神！你這個神經病！」

　　孫德發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周世山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　　兩人面紅耳赤，互相指責，吵得不可開交，幾乎要動手扭打在一起。

　　就在這時。

　　哐當！

　　車間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！

　　「不許動！警察！」

　　一聲威嚴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。

　　全副武裝的公安人員如同神兵天降，瞬間沖了進來，將整個車間包圍得水洩不通。

　　帶隊警官面色冷峻，目光如炬，直接鎖定了孫德發和周世山。

　　「孫德發，周世山！你們涉嫌盜竊商業機密，破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！現在依法逮捕你們！」

　　孫德發和周世山徹底懵了，臉色唰地變得慘白。

　　警察迅速行動，當場查獲了那些怪模怪樣的試驗品，周世山拍攝的配方照片以及那台微型相機。

　　證據確鑿，無從抵賴。

　　周世山還想狡辯，說自己那個相機是撿的，結果警察直接把他帶到了警察局，然後給他看了一個東西。

　　監控。

　　周世山簡直如墜冰窟！

　　滿臉震驚！

　　黑白但清晰的監控畫面裡，正是他今天下午鬼鬼祟祟用鐵絲撬開姜雲舒書房門鎖，進去偷拍，然後又小心翼翼恢復原狀的整個過程！

　　他的臉在鏡頭下清晰無比！

　　周世山看著屏幕裡自己的身影，精神徹底崩潰了，雙腿一軟，癱倒在地。

　　完了！

　　他完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