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以後工作空閑了，再帶你回海島看看。」

　　看許綿綿這麼懷念，陸昭珩忍不住承諾。

　　「哈哈，好啊！」

　　許綿綿笑呵呵地應下，心底卻有些悲觀。

　　等到空閑，那肯定是陸昭珩逐漸從前線崗位退下了，以他的年紀和能力，起碼要等到十年以後，到那時候，方大姐她們還在不在海島都不一定。

　　「京城有地方能抓魚，現在天冷，河面都結冰了，想要抓魚得挖冰洞才行。」

　　「不用，太麻煩了。」

　　許綿綿聽出了他的未盡之意。

　　彷彿隻要自己一聲想去，他就立馬行動。

　　太嚇人了。

　　大冬天的，家裡真不缺那口魚肉。

　　「是麻煩，但是你想抓魚。」陸昭珩目光清淩淩地看著她，眼神柔和，他聽得懂她的語言。

　　「嗨，隻是一個想法而已，京城和海島到底不一樣，你就別擔心了。」

　　許綿綿攬住他的胳膊，腦袋輕輕地蹭了蹭。

　　「大過年的，找點事玩也不錯。」

　　陸昭珩語氣風輕雲淡。

　　「反正旁系有一幫小子可以使喚。」

　　許綿綿憋不住笑了出來，原來他是打著這麼個主意。

　　「那不錯啊！」

　　她隻是心疼自己的男人，若是換成那幫皮小子，那就沒事了。

　　那幫小子整天閑著就是吃喝玩樂，招貓惹狗的，早就看不順眼了，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使喚他們也不錯。

　　「那就說定了，明天我喊他們一起去挖冰抓魚！」

　　陸昭珩一言敲定。

　　「還得買工具呢！」

　　許綿綿沒看過挖冰洞，但是知道這時節的河面冰床有多厚，能有二十多厘米，特別結實。

　　「沒事，那幫小子有，他們以前就幹過。」

　　陸昭珩特別熟悉。

　　許綿綿睨了他一眼，他不會也玩過吧？

　　「咳！」

　　陸昭珩輕咳一聲，「我以前參加過。十幾歲的時候，他們就開始挖冰洞抓魚了。」

　　男孩子嘛，都是大孩子帶著小孩子玩，東奔西跑的湊熱鬧。

　　他那會性格比較冷清，在大人們看來是比較靠譜的，被叮囑看著他們，就跟過去看熱鬧了。

　　「原來如此。」

　　「那我就放心了！」

　　許綿綿用力點頭，彷彿已經見到明天收穫滿滿的樣子了。

　　「我也很放心。」

　　陸昭珩一點都不擔心明兒會沒收穫，畢竟她媳婦兒趕海運勢那麼強，從來沒有空手過。

　　回家前。

　　陸昭珩拐了個彎，去旁系的人家裡說了幾句話。

　　那家的老人看見他上門，特別激動，臉都漲紅了，握著陸昭珩的手不放，還說要讓他們留下吃飯。

　　陸昭珩寒暄著，特別無奈地表示家裡爺爺在等，老人這才放手。

　　「你這麼受歡迎呢？」

　　「那肯定！」

　　陸昭珩挑了挑眉，眉目間儘是自得。

　　「這些長輩都是看著我長大的。」

　　可想而知，一個標準的模範「別人家的孩子」，有多麼受長輩們喜愛。

　　「挺幸福的！」

　　許綿綿由衷感嘆。

　　「嗯！」

　　陸昭珩細想，好像也是，他的生活裡從前都是一帆風順，遇到的難題都能親手解決，除了一樁長輩定下的娃娃親。

　　他從前老想掙脫束縛，不想要被強加一個伴侶，如今卻很感謝上天賜給他的姻緣。

　　過程有些波折，結果總是好的。

　　老天爺已經很眷顧他了。

　　歸家已是天黑。

　　一家人都沒用餐，陸老爺子坐在院子裡聽收音機，一條腿支在地上晃著搖椅，另一條腿翹在桌子上，那叫一個瀟灑。

　　「爺爺，我們回來了！」

　　陸老爺子聽到動靜，立馬坐起身。

　　觀察了一下，發現兩人穿著完好，許綿綿心情不錯，這才露出笑容。

　　「不錯，今兒去哪玩了？」

　　看起來玩得不錯啊！

　　「昭珩帶我去滑冰了。」

　　許綿綿笑眯眯地說道，接著說：「明天我們要去挖冰洞抓魚，爺爺您要不要一起？」

　　這種活動，怎麼能落下爺爺呢，當初在海島捕漁，陸老爺子就很喜歡。

　　「真的？」

　　陸老爺子驚訝，陸老爺子驚喜，陸老爺子喜出望外。

　　再看向陸昭珩的時候，目光震驚中帶著幾分勉勵。

　　「哎喲，不得了，這小子開竅了！居然知道討你媳婦歡喜！」

　　許綿綿被他揶揄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，跺跺腳喊道：「爺爺！您就別調侃我了。」

　　「哈哈，我說的可是真話！」

　　陸老爺子隨手丟下手中的報紙，搖頭晃腦道：「說真話怎麼還沒人信呢！」

　　陸昭珩：「爺爺，我們明天早上五點去。」

　　「啊？這麼早？」

　　陸老爺子吸了口涼氣，面露難色。

　　如今天氣這麼冷，哪怕他每日堅持鍛煉，也偶爾會缺勤，更別說堅持早起了。

　　溫暖的被窩有種神奇的魔力，每天早上都黏著他爬不出來。

　　「您要是起不來，就不帶您了。」

　　陸昭珩淡淡的語氣，讓陸老爺子的心一下子揪緊了。

　　「哎喲，不就是早上五點嗎，老子肯定起得來，你們到時候叫一下我就行！」

　　陸老爺子心一狠，咬咬牙答應了。

　　哎，不就是早起嗎，當誰沒早起過！

　　他年輕那會打仗，徹夜不睡，兩天兩夜沒合眼的時候都有。

　　「綿綿，你明早一定要喊爺爺啊，我肯定要去的。」

　　「好！」

　　許綿綿好笑著應下。

　　老爺子一副生怕被丟下的樣子，看起來有幾分可憐。

　　等爺爺走了，她目光涼颼颼地看向陸昭珩。

　　「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？」

　　挖冰洞抓魚，真的需要淩晨五點那麼早嗎？

　　「哪有！以前就是這個時間點，甚至淩晨三點都有！」

　　陸昭珩理直氣壯的，眼神特別真誠。

　　「真的？」

　　許綿綿半信半疑，看他說得那麼真，也就信了。

　　等許綿綿轉過身走了，陸昭珩這才悶悶地笑出聲。

　　以前抓魚要抹黑趕早，那是因為當時的魚屬於公家資產，大傢夥都是偷摸著去抓的。

　　如今水庫河床這些都歸屬村集體，得來的收益會分給村民們，

　　也就是說。

　　挖冰洞抓的魚，隻要他們花點錢買下就能帶走。

　　陸家的旁系親戚們在老家村裡還是有點能耐的，村裡的村長和支書都姓陸，提前說一聲就行了。

　　這點就不提醒爺爺了。

　　陸昭珩壞心眼地想，看爺爺難得緊張的樣兒，還挺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