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許綿綿的答案
被這麼直白的問到,許綿綿一下子臉色爆紅。
「沒有。」
「我對他並不排斥。」
至於更主動的,許綿綿說不出來。
陸老爺子會心一笑,小姑娘害羞了啊,那就是喜歡唄!
「行,既然你不排斥昭珩,你們倆也結婚了,那就好好在一起唄。」
「陸家人不會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,我這一輩子大半時間都是在戰場上度過的,跟屍體待過那麼多時間,親眼見過上一秒還在說話的人,下一秒就被炸成碎片,人世無常,能在一起就是緣分。」
眼看老爺子要接納許綿綿,周施茗坐不住了,連忙上前勸說。
「爸,我不同意他們在一起!」
「你們沒注意嗎,她定過親事的!她不止是寡婦,她還剋死了公婆,一家三口都沒了,萬一她真的克親呢?」
「咱們昭珩以前出任務多順利啊,和她結婚才多久,就出事還失憶了,多危險!」
周施茗想象不了,如果哪天有人告訴她,她唯一的兒子死掉了,到時候她該如何接受......
她精心培養的兒子,是她一輩子的驕傲,如果真的因為娶了一個禍水,白白把自己的命搭上,她真的無法接受!
陸老爺子眉頭輕皺,眼中閃過不贊同,緩緩道:「施茗,我知道昭珩受傷你很心疼,但是戰場上刀槍無眼,遇上意外和事故都是正常的。」
「昭珩這次任務是出了事,但他隻是受了點皮肉傷,腦震蕩和短暫的失憶,隻要養好了一樣能回到部隊。你覺得是孫媳婦克親,難道那些因此殘疾和丟了性命的軍人,也是孫媳婦克的嗎?」
「施茗,戰場上的情況,你是知道的!」
最後一句,陸老爺子加重了音量,威嚴盡顯。
周施茗啞口無言。
「爸,我明白你的意思......」
她知道戰場上有多兇險,但她就是不想自己的兒子因為娶一個女人就冒這麼大風險。
哪怕心裡明白道理,總覺得不吉利。
「現在昭珩失憶,也沒法知道他的真實想法。我的意思是,他們既然不是自願結婚的,完全可以協商離婚,各自再找。」
「昭珩以前眼光就高,同一個大院長大的青梅竹馬,文工團的台柱子他都看不上,何況是這種情況下湊合的婚姻,等他恢復記憶得多難受啊!」
「至於許同志,我可以給她介紹一個工作,在京城安頓下來,她還年輕,長得也漂亮,以後想找對象不是難事。」
父子倆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許綿綿,想看她的反應。
許綿綿對此保持沉默。
要答應嗎?
不得不說,陸夫人給出的主意真的很不錯。
隻要能有一份工作,許綿綿就能在京城生活,戶口也能轉過來,以後不管找不找對象,生活都有保障。
這年頭的工作崗位還是很有用的,隻要單位還在,你不犯重大錯誤,基本都能幹一輩子。
隻是這樣一來......她和陸昭珩就要完全錯過了。
「我不想。」
許綿綿最終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房門「嘎吱」一聲被推開了。
隨後響起了腳步聲。
陸昭珩帶著陸豐揚一起進來,叔侄倆一前一後,表情各不相同。
陸昭珩隱有怒色,卻不見擔憂;陸豐揚嘴角翹起,笑得一臉戲謔。
「爺爺,你們剛才在說什麼?」
陸昭珩表現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。
陸豐揚饒有趣味地看著侄子演戲,剛才侄子出去找他,正好他過來,兩人在門口就撞上了。
結果沒想到屋裡老爺子幾人討論的話題那麼刺激,一下子把兩人的腳步留住了。
所以,剛才的話,他們全程都聽到了。
「昭珩,你這個媳婦要不得,她運氣不好會克身邊親人的,你娶了她,這次任務就出事故了。」
「媽是為你好,你如果想幫她,咱們可以換別的方式,沒必要拿自己的命冒險。」
周施茗想到將來可能面對的場面,眼睛都紅了,苦口婆心地勸說著。
這次是兒子運氣好,僥倖逃生,下一次呢?
「媽,你胡說什麼呢。」陸昭珩一臉認真地反駁道:「身為軍人,每次出任務我都很清楚會有的風險,這次是敵人的陰謀成功了,怎麼能怪到綿綿身上呢?」
「媽,你可不是這麼不講道理的人啊!」
這一句略帶調侃。
畢竟周施茗身為研究人員,一向都是很理性的,大部分時候都是依靠數據說話,對他的教育也很寬鬆。
周施茗氣結,咬緊後槽牙,罵道:「事關我唯一的兒子,你讓我怎麼講道理?」
如果兒子沒了,她抱著道理又有什麼用!
「伯母,王家三口的死都是意外。」
「王廣軒是出差遇上劫匪,誰都不想的。王家伯父喪子後一直想不開,常年酗酒導緻的腦梗死亡,王大娘在祭拜他們父子的路上摔倒,大冬天的沒人看到......這些事實在不能怪我。」
許綿綿是真冤枉。
那些事發生的時候,她都還沒穿到原主身上。
白髮人送黑髮人,還是唯一的兒子,這件事本來就對王家夫婦打擊很大,他們心底壓根沒了活下去的意志。
當時許綿綿上門守寡,對王大娘來說是轉移了注意力,憑著對許綿綿的恨支撐了一段時間。
可是等到兒子和丈夫相繼離開,唯二的親人都沒了,再多的恨也撐不住了......
周施茗還真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,聽她這麼解釋,心裡也有點糾結。
難道真不是許綿綿克親?
就是那王家三口倒黴唄?
陸昭珩連忙出聲道:「爸媽,這是我的婚姻,我都沒意見,你們就不用管了。」
「你小子,你什麼意思?嫌我們多管閑事?我還不是為了你?!」周施茗一臉怒意地瞪著他。
要不是擔心兒子,她至於尖酸刻薄一回嗎,純純好心被當做驢肝肺。
「我沒覺得我的婚姻有什麼問題。」
陸昭珩放輕音量,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。
「雖然我因為失憶,忘記了和綿綿結婚那段時間的事,但是我能感覺出來,我對她是有好感的。」
「你們從小教我的,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。」
「既然我選擇和她結婚,就應該背負起自己的責任。」隻要許綿綿不放棄,他就絕對不會放手。
他將目光轉向許綿綿,定定地看著她。
他不放手,許綿綿也休想跑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