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到樓下聚集的時候。

　　天色都還沒大亮，七八個婦女站在樓下空地絮叨著，說誰誰誰還沒來，誰今兒來得挺早。

　　一幫婦女的議論聲，在看到許綿綿和她身後的陸昭珩的時候，都安靜了。

　　「小許，陸副營長也起這麼早啊？」

　　「小年輕就是恩愛，還特地送你下樓呢！」

　　「哈哈哈，果然是年輕人！」

　　「我家那口子，年輕的時候也這麼粘著我......」

　　面對幾位嫂子的打趣，許綿綿訕訕地解釋道：「嫂子，你們誤會了，他不是送我，他也要跟我們一起去趕海！」

　　「啊？」

　　「這......」

　　幾位婦女面面相覷，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
　　頭一回聽說這種事，她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。

　　「你們這也太黏糊了......」

　　方大姐支吾半餉，憋出這句話。

　　許綿綿倒是緩過來了。

　　有句話說的好，隻要你不尷尬，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
　　陸昭珩都不怕丟臉，她怕什麼！

　　「方姐，我本來也不想帶他，咱們一幫女人幹活，有他什麼事啊，不過我轉念一想，這大早上的那麼黑，萬一出點什麼事也不方便，有個男同志在，至少安全有保障，還能搭把手不是？」

　　這麼一說，帶上陸昭珩就顯得很有用了。

　　陸昭珩沒說話，眼角餘光掃視她。

　　這是把他當長工了是吧？

　　方大姐點點頭：「小許說的有道理。」

　　別的不說，男同志力氣就不一般，正適合幹粗重活。

　　聊得差不多了，一群人就此出發。

　　這會才早上五點多，潮水還沒漲上來。

　　許綿綿領著人，完全看不出她是一群人裡面年紀最小資歷最淺的。

　　沒辦法，誰讓她運氣好，好像還懂點趕海的知識呢！

　　大傢夥都想著跟她學一手呢！

　　陸昭珩走在後邊拎著工具，看到小媳婦在一幫婦女裡這麼有話語權，心下也是暗自吃驚，沒想到許綿綿還是有兩分能耐的。

　　他都沒怎麼管，也沒讓人關照，她自己就混得不錯了。

　　早上的海灘是霧蒙蒙的。

　　許綿綿帶著人來到礁石邊，她特意穿的水鞋，就是為了搬石頭挖水坑。

　　「上回我的收穫，主要就是搬石頭找的，漲潮的時候，海水把魚蝦都給帶上岸，石頭底下的水坑就藏了不少。」

　　「你們動靜小點，別給驚跑了。」

　　正說著，扭頭問陸昭珩要棉手套。

　　陸昭珩服務到位，順手給她戴上了。

　　「嗯，謝謝！」

　　許綿綿詫異了下，很快恢復如常，繼續給幾位嫂子講解。

　　「方姐，火鉗子！」

　　這火鉗子有些類似長剪刀，長度約八十厘米，剪刀嘴很長，用來鉗住石頭底下的螃蟹，是最好用不過的工具了。

　　許綿綿先翻找了一圈，看到一塊大石頭底下直徑約一米的深水坑，頓時就來了興趣。

　　「像這種坑，裡面肯定有東西！」

　　話音剛落，幾位嫂子就迫不及待合力將石頭搬開。

　　人手一雙棉手套，有的新有的舊，看起來還挺整齊。

　　石頭搬開後，方大姐拿著手電筒照下去。

　　果不其然，裡頭一條大鱸魚浮現了身影，約有半米長，估摸起碼兩斤重。

　　許綿綿沒在意這個，能看到的那都是囊中之物，她用眼神搜尋著四周。沒一會就看到可疑的點。

　　接過火鉗子，隨手一夾。

　　鐵器和甲殼碰撞的聲音。

　　有東西！

　　抓緊了鉗出來一看，是一隻龍蝦！

　　「這是什麼？」

　　「是龍蝦啊！」

　　「這東西還挺大的，感覺有一斤了！」

　　「龍蝦？聽起來挺值錢的，這東西好吃嗎？」

　　幾人議論紛紛。

　　許綿綿可顧不上這些，火鉗子一再出動，愣是從黑漆漆的水坑裡，夾出了四隻龍蝦。

　　一幫婦女都看得熱血沸騰了。

　　「哎喲我去，小許你這運氣也太絕了！」

　　「我都還沒看清呢，她就抓到龍蝦了！這就跟不要錢似的。」

　　「小許快教教我們。」

　　幾位嫂子眼中隻有對趕海的興奮，毫無嫉妒之情。

　　小許今兒可是說了，會教她們趕海的知識的，她們恨不得多諂媚一些，最好哄得小許收她們為徒弟，讓她們趕海也能有多多的收穫。

　　「這邊先不急，你們一人找一個水坑，把石頭搬開。」

　　「像這種水坑，能藏東西的石頭底下，基本都會有東西。」

　　「當然，要是有人看過的，你們就別找了。」

　　像這種挖水坑的趕海法，主要還是看運氣和熟練度。

　　運氣不好的，進了坑裡的東西都能落跑；熟練度不高的，哪怕在視野範圍內都認不出，白白放跑。

　　她想要教的是沙灘上辨認洞口痕迹的法子，那個才是穩定的，隻要練會了，就再也不會走空。

　　另外七位嫂子都各自找石頭坑占著，分得很清楚。

　　許綿綿有私心，就跟著方大姐，幫她一起幹活。

　　「方姐，你看，這底下肯定有東西，我都看到水泡的痕迹了。」

　　水面上有泡泡，底下肯定有東西。

　　「還真是！」

　　方大姐怎麼看都沒看出來，不由驚嘆，還是小許眼神好啊。

　　有許綿綿和陸昭珩幫忙，沒一會，方大姐面前的水坑就趕完了，渾濁的水坑裡，隻剩下被挑揀不要的小螃蟹和手指長的小魚。

　　相對的，方大姐的水桶也滿了大半。

　　不光有一條金鯧魚，還有七八條海白蝦，兩條小魷魚，一大一小兩隻螃蟹，看得方大姐心花怒放。

　　「這都夠吃一頓了！」

　　看她高興，許綿綿也跟著笑。

　　其實她桶裡的收穫才多呢。

　　她挑的那水坑是最大的，相對應的收穫也多，不光得了一條大鱸魚，四隻大小不一的龍蝦，還有一個大墨魚，三條皮皮蝦，五隻大螃蟹......

　　天色蒙蒙亮的時候，距離她們趕海也才過了半小時。

　　幾位嫂子都有不少收穫，集合見面時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
　　「真是多虧小許了，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石頭底下還能有這麼多收穫。」

　　「哎喲，你抓的可真不少！」

　　「你的也挺多啊！」

　　像往常她們趕海，就是在沙灘上找點東西，頂多是找點貝殼啥的給孩子們填個嘴，哪像現在，能有這麼多的收穫，都夠一家人吃了。

　　「應該的。」

　　許綿綿被誇的不好意思。

　　除非她能忍住不去動，否則大家早晚會發現的，不如做個順水人情，把這些知識教給大家，還能得個好。

　　像現在，大家得了好處，心裡都會記著她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