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陸老爺子一再強調，有手頭差錢的讓他來出，幾位爺爺奶奶還是很克制，買的都是實用的東西。

　　最貴的就是兩塊一百多的手錶，說是家裡小兒子年後結婚，買回去給新婚夫妻倆，算是長輩的一點心意。

　　陸老爺子一聽，當即就拍著胸口，說道：「算我賬上，就當是我給送的新婚禮物了。」

　　「這不好吧......」董爺爺靦腆地笑，「既然老陸你有這個心意，那我就替孩子收下了。」

　　陸老爺子還以為他要拒絕，急得差點發火，等聽見後面那句話，頓時表情古怪，有點哭笑不得。

　　「老董，你這些年也變了不少啊！」

　　「哈哈哈，」董爺爺放聲大笑，「沒辦法，孩子們窮，我可不能替他們推了禮物。」

　　這些年的歲月，唯一的好處就是讓他見識了人心。

　　老陸是個實誠人，既然說了要送，那就是真心想送。

　　何況他也不差這點，那自己又何必假裝客氣。

　　「既然老董我都送了，你們家裡有孩子沒結婚的，我也送一份吧！」

　　陸老爺子想著落了誰也不好，乾脆每個人都送一份。

　　徐奶奶琢磨了下，「老陸你來真的？」

　　她的兒子女兒都結婚了，不過老大兩口子生育早，大孫女也快結婚了！

　　「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？」

　　陸老爺子眉眼一橫，不高興了。

　　這是質疑他的財力，還是質疑他的人品呢？

　　「那行，我大孫女也快到結婚年齡了，你不能區別對待吧？」

　　「不差這點！都買！」

　　陸老爺子爽快得很，讓櫃員把手錶全拿出來，每個人都挑一對。

　　許綿綿就在一旁看著，感覺挺樂呵的。

　　爺爺出手這麼豪橫，那櫃員小姑娘聽得一愣一愣的，要不是聽陸老爺子那一口地道的北京話，估計以為誰家老頭擱這裝逼呢！

　　「你們要買的話，新婚對錶這幾款都不錯......」

　　在櫃員小姑娘強力推薦下，每個人都拿了一對。

　　孩子都結婚了的，陸老爺子也沒吝嗇，說是補上禮物。

　　橫豎不差那點。

　　當然，付款的價格也是很美麗，達到了當下驚人的四位數。

　　別人看到這邊櫃檯熱鬧哄哄的，還以為是有什麼熱鬧看，結果就見幾個老頭一人買倆表，豪氣的不得了，羨慕的臉色都扭曲了。

　　「現在的老頭都這麼有錢嗎？」

　　馬小虎和身邊的夥伴討論，手錶可不是便宜貨，價格最低的也要百來塊，稍微好點的兩百塊，舶來品外國牌子甚至有上千塊的。

　　「你真以為他們是普通老頭啊？」

　　矮瘦小夥一臉鄙夷地說，「沒瞅見他們身邊跟著的人穿著不一般嗎？」

　　幾個老頭看著普通，但是穿著都很乾凈體面，身邊跟著幾個年輕的士兵，一直緊跟著保護他們。

　　明顯身份就不一般。

　　「許岩彬，你是說他們當兵的？現在當兵這麼有錢嗎？」

　　許岩彬翻了個白眼，「重點不是他們，這些老頭明顯是退休幹部。當兵的在保護他們呢！」

　　馬小虎心頭一跳。

　　原來如此。

　　「那是我想多了哈！」他摸著腦袋訕笑。

　　退休幹部呀，原來如此，那有錢買手錶也很合理了。

　　過了會，他又開口道：「許岩彬，你說，我現在去當兵還來得及嗎？」

　　剛才隻覺得這幾個老頭買東西爽快，現在一想到當兵成了幹部，能有這麼舒服的日子，他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努力一下。

　　「你沒發燒吧？」

　　許岩彬這會真震驚了，伸手在他額頭探了下，溫度正常啊！

　　這小子平常最懶了，逃課外出是常有的事，現在突然說他想當兵，簡直夢幻。

　　「你說啥呢！」

　　馬小虎掀開他的手，不高興道：「我就不能是想報效國家嗎？」

　　「呵呵呵，別人我信，你馬小虎還是下輩子吧！」許岩彬臉笑皮不笑地說。

　　「呵，你不懂我！」

　　馬小虎撇開他的手，冷酷轉身。

　　......

　　跟著一群爺爺奶奶購物，許綿綿倒是沒怎麼累，也不用她出力，跟著走就行。

　　幾位安全員自動自發聯繫百貨大樓的經理，讓他們的員工幫忙把物品搬到後備箱了。

　　她隻需要時不時講解一下，幫忙做點抉擇。

　　整體是很愉快的。

　　幾位爺爺奶奶看她跟了一天很辛苦，還給她買了不少東西。

　　許綿綿原本不想收下，還是陸老爺子發話讓她收的。

　　「我給他們小輩買禮物，他們給你買點也很應該，就當是辛苦費了。你跟著我們走了一天。」

　　「老陸說得對，綿綿你就收了吧。」

　　徐奶奶笑眯眯地說道。

　　「收吧！」

　　陸老爺子點頭示意。

　　他今兒給每個人都送了一對手錶，算是很貴重的禮物了，讓他們給綿綿也花點，就算是攤平了。

　　他們也不用覺得虧欠他。

　　「那就謝謝爺爺奶奶的厚愛了。」

　　許綿綿甜笑著接下。

　　心裡想著，自己該用什麼回饋長輩們的心意。

　　正想著，眼睛一亮。

　　家裡儲藏的幹海貨不少，價格不菲而且極具特色，正適合送禮。

　　方大姐時不時就給她寄品相好的乾貨，還有秋嫂子和崔紅蕊她們仨，跟比賽似的，每次一收就是好幾份，放在家裡根本吃不完。

　　正好給幾位爺爺奶奶都分一點。

　　心裡打定了主意，許綿綿沒往外說，打算悄悄整理，等他們快離開的時候再送出去。

　　「東西買得差不多了，咱們今兒不回家吃，一塊涮羊肉去！」

　　「行啊！」

　　「天冷了，吃羊肉正好暖身子！」

　　「京城的涮羊肉，有些年頭沒吃了，也不知道還是不是那個味。」

　　「那還說啥了，我請客，今兒大家隨便吃！」陸老爺子痛快得很。

　　幾個老人一拍即合，當即就上車出發了。

　　許綿綿慢了一拍，沒想明白話題怎麼就突然轉到涮羊肉了。

　　等她回過神就見衛生員在一旁等著。

　　「嫂子，東西給我拿著吧！」

　　「行，謝謝！」

　　許綿綿點頭，幫著把東西放進後備箱，也跟著上車出發了。

　　「京城的涮羊肉鍋子，昭珩帶你吃過沒？」陸老爺子在車上還捎帶八卦孫子的事。

　　「沒。」

　　許綿綿搖搖頭，陸昭珩隻帶她去過老莫和私房小院吃飯，平時忙著工作，也很少有單獨外出吃晚飯的機會。